“梁楚瑤,我吃我自己的早茶,花我自己的錢,礙著你什麼事了?”
我夾起一個蝦餃放進嘴裡,細細嚼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崔穆宣冷笑一聲,從皮夾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啪地一聲拍在我的桌子上。
“這是你父母當年留下的房屋維修基金聯名卡,密碼是六個零吧?”
“剛才楚瑤跟我說了,獵德那棟樓的中央空調徹底壞了,整棟樓的白領租戶都在投訴,要退租。”
“換一套新的商用中央空調要三十五萬,你名下那點流動資金根本不夠,必須動用這筆基金。”
我放下了筷子,神情微冷。
“那張卡是我父母留著給五十棟樓兜底的應急資金,非重大天災事故不得動用,梁楚瑤,你不知道規矩嗎?”
梁楚瑤嘆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被誤解的痛苦。
“秉文,時代變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現在租賃市場競爭多激烈你知道嗎?”
“隔壁新開的公寓樓配的全是智慧化家電,我們獵德那棟樓要是沒了中央空調,下個月退租率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到時候收不上來租金,你喝西北風嗎?”
崔穆宣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我。
“趕緊把授權書籤了,把網銀數字鑰匙交出來,別耽誤楚瑤去訂裝置。”
“你一個連辦公表格都不會做的人,霸著財政大權有什麼用?只會拖楚瑤的後腿!”
崔父和其他幾個親戚也走了過來,圍在桌子旁,七嘴八舌地指指點點。
“小夥子,做人不能太自私,楚瑤為了你們家的破房子跑前跑後,人都累瘦了一圈。”
“就是啊,看著穿得挺樸素的小夥子,怎麼心腸這麼硬呢?人家楚瑤是做大事的人,還能圖你這點死錢?”
“趕緊交出來吧,別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得太難看,年輕人還是要知恩圖報。”
周圍不明真相的食客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漸漸帶上了譴責和異樣。
整個茶樓大堂,所有的指責、規勸和鄙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壓在我的頭頂。
我坐在喧鬧的人群中央,孤立無援。
我沒有發怒,也沒有大聲辯解,只是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數字鑰匙在我老宅的抽屜裡,我沒帶。”
梁楚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搖了搖頭。
“秉文,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寧可看著租戶退租,也不願意信任我和宣宣。”
崔穆宣更是一把抓起桌上的銀行卡,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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