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貿然上前，嚇到孩子，再刺激到溫知綏，把人逼得帶著孩子再次消失，那一切就都晚了。
楚曼雲坐在車裡，就那樣安安靜靜遠遠看了半個多小時，直到遊園活動快要結束，才依依不捨吩咐司機開車離開。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從頭到尾，沒有踏入幼兒園一步。
可這一幕，恰好被出來接水、站在教學樓二樓窗邊的蘇檸看見了。
蘇檸心裡咯噔一下，渾身神經瞬間繃緊。
楚曼雲來了，她真的來了。
遊園活動結束，放學鈴聲響起。蘇檸提前等在幼兒園接送區，把三個孩子接出來。
回家路上，車裡氣氛有一點沉悶。
公孫翊珩坐在安全座椅上，小眉頭皺著，忽然開口：“蘇檸阿姨，今天馬路對面的車裡，坐著上次溼地公園的那個阿姨，對不對？”
蘇檸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完全沒想到，連孩子都注意到了。
她強裝鎮定，儘量語氣輕鬆：“翊珩看錯啦，只是路過的路人阿姨哦。”
老大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疑慮並沒有散去。
回到出租公寓，開啟家門，奶團立刻搖著尾巴衝了上來，圍著三個小朋友腳邊來回打轉，興奮地嗚嗚哼叫。
孩子們放下小書包，脫鞋子，換家居服。
溫知綏也剛剛下班到家，一進門，蘇檸就把下午幼兒園門口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她來了，就在馬路對面，遠遠看著孩子們，沒有過來。”
聽完之後，溫知綏肩膀微微垮下來，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
躲得過一次評審會，躲得過送稿件，可孩子要上學，要出門，要生活，難道能夠一輩子躲著公孫一家人嗎？
“媽咪。”公孫翊珩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小小的掌心溫熱柔軟，“那個阿姨，是不是和我們有關係？”
溫知綏蹲下身，把孩子摟進懷裡，喉嚨微微發緊，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六歲的孩子解釋這麼複雜的成年人恩怨。
“翊珩，答應媽咪，如果以後再看見陌生的叔叔阿姨，不要跟他們走，不管對方說什麼，第一時間找老師，找蘇檸阿姨，找媽咪，好不好。”
“好。”小傢伙重重點頭，小胳膊用力抱住她的脖子。
翊驍和翊諾也湊過來，三個孩子一窩蜂撲進她懷裡，奶團也擠過來，毛茸茸腦袋蹭她小腿。
夜色緩緩籠罩整座城市。
而公孫老宅這邊，晚飯餐桌上。
楚曼雲把下午去幼兒園遠遠看孩子的經歷說了一遍，眼底滿是心疼。
“三個孩子，個個都乖巧懂事，尤其是老大翊珩，心思細得不得了，小小年紀警惕心特別重。一想到知綏一個人把他們拉扯這麼大，我心裡就難受。”
秦慧茹嘆了口氣：“那個姑娘心裡戒備太深，想要緩和關係，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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