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珩。”溫知綏心頭一驚。
她不知道大兒子聽進去了多少內容。
翊珩慢慢從樹後面走出來，小臉神情認真，沒有孩童該有的懵懂貪玩。
“那個姐姐，是壞人嗎？”小男孩抬起頭，輕聲發問。
溫知綏蹲下身，認真看著他：“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也許她也是被壞人逼迫，身不由己。”
翊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情緒。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轉身，跑回小院，去找翊驍和翊諾，去找心心。
可他小小的心裡，已經牢牢記住了“林薇薇”這個名字。
接下來的幾天，老宅的日子依舊錶面風平浪靜。
白天，孩子們在西跨院的草坪上玩耍，心心陪著他們打滾嬉鬧；長輩們養花喝茶，閒話家常。暗地裡，調查小組馬不停蹄，多條線索同時鋪開。
查林薇薇從前的同學群、閨蜜聊天記錄；查每一筆打給她外婆的匿名匯款；盯緊周明遠手下所有心腹，近幾年的高鐵、飛機、酒店入住記錄。
線索一條一條出來，又一條一條斷掉。
林薇薇以前玩得最好的閨蜜，早在六年前就和她斷聯，只記得當年酒會結束之後，林薇薇跟她說過一句，自己馬上要拿到一大筆錢，可以離開這座城市，去過好日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資訊。
打給外婆的生活費，全部是異地AT金存款，沒有銀行卡轉賬，查不到存款人的身份。
周明遠身邊的手下，出行記錄看上去全部正常，出差、探親，每一趟行程都有據可查，看不出哪裡不對勁。
調查，再一次陷入僵局。
周明遠彷彿早就做好萬全準備，把所有後路全部安排妥當，不留一絲破綻。
這天下午。
西跨院裡，陽光正好。
翊驍和翊諾蹲在草坪上，拿著小零食喂心心，小狗搖著尾巴，吃得十分開心。
翊珩坐在廊下臺階上，手裡拿著畫筆，在畫紙上塗塗畫畫。他一邊畫畫，一邊回想剛剛聽到大人說過的話。那個叫林薇薇的姐姐，拿了錢，躲起來了。
他畫了一個躲在大樹後面的女孩子，畫紙上，大樹外面，還有一個黑色影子。
溫知綏端著水杯走過來，看見畫紙上的內容，心裡微微一酸。
大人世界裡的陰謀詭計，終究還是影響到了孩子，讓六歲的小朋友，過早體會到什麼叫防備，什麼叫身不由己。
“在畫什麼？”溫知綏坐到臺階上，輕聲問道。
翊珩把畫紙往懷裡收了收，小聲說道：“沒什麼，隨便畫畫。”
他不想媽媽再為這件事煩心。
與此同時，公孫集團這邊。
特助拿著剛剛彙總好的調查報告，神色凝重走進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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