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薄霧還縈繞在山間,公孫兄妹三人帶著監理團隊、法務人員,連夜加急趕路,再次抵達產業園建設屬地。
車子剛駛入村口,遠遠就聽見爭執吵鬧聲。
幾塊綠油油的菜地被重型貨車碾壓得狼藉一片,菜苗倒伏、泥土翻亂,好好一季時令蔬菜徹底報廢。幾位村民滿臉氣憤,攔在施工路口,死死堵住來往工程車輛。
對面十幾個施工工人手持工具,態度蠻橫,語氣囂張。
“修條路而已,一點菜地值幾個錢?回頭賠你幾十塊不就完了,至於堵路耽誤工期?”
“整個大山都要開發,區區一點菜地斤斤計較,太不識大體!”
言語輕佻,毫無歉意,甚至帶著濃濃的輕視。
當地基層幹部站在中間,不勸施工隊、不安撫村民,反倒一味壓著百姓息事寧人。
“行了行了,大企業施工難免磕碰,別鬧大,鬧大了你們也討不到好處。”
這般偏袒縱容,徹底寒了村民的心。
村民看著被毀掉的一季收成,又看著官商一體的壓制姿態,滿心委屈無處說。
就在氣氛僵持、矛盾即將升級之時,幾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下。
公孫翊珩率先推門下車,一身極簡黑色正裝,身姿挺拔,眉眼冷沉。
連日來隱而不發的隱忍,在這一刻徹底收斂,周身氣場驟然沉肅。
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大半。
所有人轉頭看來。
施工隊負責人看見來人,臉色猛地一變,心底瞬間慌了。
他本以為這件小事能被當地壓下、悄無聲息翻篇,萬萬沒想到集團高層會突擊到訪、直擊現場。
公孫翊珩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菜地,掃過被欺負的村民,最後落在施工負責人身上,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威懾力。
“私自開闢便道、碾壓村民耕地、未經許可破壞屬地作物,誰允許的?”
負責人額頭瞬間冒出汗,強裝鎮定狡辯:“公孫總,工程趕工期,實屬無奈之舉,只是臨時借道,損失不大,我們後續會賠償……”
“無奈之舉?”公孫翊珩眸光微冷,“專案規劃紅線清清楚楚,所有施工路線、作業範圍全部白紙黑字備案。誰給你們權力越界施工、侵佔百姓私產?”
話音落地,公孫翊曉上前一步,直接開啟平板,調出官方備案施工圖紙、土地紅線規劃。
“紅線外全部屬於村民私用耕地、生態保護區域。你們擅自越界,已經違規、越權、違約,甚至觸碰土地使用條例。”
技術資料、官方檔案當場甩在所有人眼前,無可辯駁。
公孫翊諾走到情緒激動的村民身邊,語氣溫和,態度公正。
她沒有居高臨下的說教,只是輕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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