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霜自顧自喝著湯,頭都沒抬一下。
“媽,你也別這麼說他,雲錚每天磨墨也是力氣活。”
這話聽著像是解圍,眼底的輕慢卻藏都藏不住。
陳素芳冷笑了一聲。
“力氣活?人家小江開畫廊,一幅畫賣幾十萬,那才叫本事。”
“成天窩在書房塗塗抹抹,連一套像樣的西裝都捨不得買,說出去我都嫌寒磣。”
我放下筷子,看著陳素芳。
“江星澤的畫賣多少錢,跟我們家有關係嗎?”
林語霜眉頭皺了起來,啪的一聲把筷子擱在碗上。
“陸雲錚,你吃了槍藥了?我媽就隨口提一句,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我只是問一句,怎麼就陰陽怪氣了?”
“你就是嫉妒。”
林語霜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語氣篤定。
“當年上大學,江星澤的專業成績就壓你一頭。”
“現在人家成了海歸新銳藝術家,你還是個無業遊民,你心裡不平衡我能理解。”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別把怨氣撒在我媽頭上。”
我覺得有些好笑。
大學那會兒,江星澤因為期末作業抄襲我的構圖,被系主任通報批評。
這件事林語霜從不知道,因為江星澤紅著眼眶求我別鬧大。
當時我看在他家庭困難的份上,沒在檔案裡記他的大過。
沒想到幾年過去,倒成了他壓我一頭的談資。
我看著林語霜的眼睛,平靜地問:
“你既然覺得他那麼好,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林語霜臉色變了變,避開我的視線。
“現在扯這些陳年舊賬有意思嗎?”
“下週五江星澤的畫廊開業,邀請函寄到我公司了,指名讓我帶家屬去捧場。”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收拾一下,到時候穿得體面點,別給我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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