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聽說兒子涉嫌偷東西,當爸的正眼都不瞧一眼,扭頭就走。”
“哎喲,這種人當副院長,道德敗壞啊......”
我冷冷看著眼前的跳樑小醜。
“這裡是重症監護區,請你們立刻出去。”
“出去?你心虛了吧!”
蘇明哲扯著嗓子大喊,從包裡掏出一份摺疊的紙張抖開。
“這是陸子恆在拘留所寫的親筆信!他說你常年對他進行精神控制,連他打一把遊戲都要辱罵他三個小時!”
“他說你為了評職稱,逼他考不喜歡的藝術院校,考不上就斷絕生活費!”
“陸景淵,你算什麼父親?你就是個吸血的控制狂!”
走廊拐角處,林若薇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故作關切地上前擋在鏡頭前。
“哎呀,各位媒體朋友,別拍了,陸主任家裡出了點私事,大家多體諒。”
林若薇轉頭看向我,眼底全是算計的冷光。
“陸主任啊,院黨委剛才還在討論副院長的擬任人選呢,你這......怎麼鬧成這樣?”
“院辦那邊電話都快被投訴打爆了,院領導讓我來問問你,到底能不能處理好家事?”
“要是實在力不心從心,這次副院長的競選......你不如主動打個退堂鼓?”
我看著她虛偽的笑臉,又看著鏡頭前群魔亂舞的蘇明哲。
手機在白大褂口袋裡劇烈震動。
拿出來一看,是陸子恆用拘留所公用電話打來的簡訊提示,附帶一條語音留言轉文字:
【陸景淵,明哲哥帶人去你們醫院了吧?】
【你不是很在乎你那張老臉和副院長位置嗎?】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拿五萬塊錢來接我,我就把你在家裡打我的假病歷發到全網,徹底搞臭你!】
手指在螢幕上微微顫抖。
九年前,他媽媽躺在殯儀館,他拉著我的衣角哭著說:
“爸爸,以後我們爺倆相依為命,我會一輩子保護你。”
現在的他,卻把淬毒的匕首,最精準地扎進我最在乎的職業尊嚴裡。
林若薇拍了拍我的肩膀,假惺惺地嘆氣。
“景淵啊,人言可畏,趕緊去低個頭,把孩子接出來吧,別把咱們醫院的百年聲譽全給搭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