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
我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浩瀚無垠的南中國海,貨輪穿梭,水波粼粼。
“你能在黑工廠打工攢夠路費找到這裡,說明你這兩年確實學會了怎麼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既然學會了,就繼續按這個方式活下去。”
陸子恆呆呆地看著我的背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爸......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嗎?哪怕是一眼,哪怕是讓我每個月給你打一個電話......”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泥濘的年輕男孩。
眼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無邊無際的漠然。
恨一個人,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而他,早已不配消耗我的任何情緒。
“不要再叫我爸,我們兩年前在法律上和道義上,就已經徹底沒有關係了。”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安保部,帶這位先生離開研究中心。以後如果他再出現在大樓周圍,直接報警按滋擾治安處理。”
門開了,兩個高大威猛的安保人員大步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了地上的陸子恆。
陸子恆沒有反抗。
在被架起的那一刻,他眼裡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萬劫不復的死灰。
他終於徹底明白,那個曾經為他遮風擋雨、願意用生命護他周全的庇護所,被他親手推倒之後,就再也建不起來了。
他將被永遠流放在屬於他自己的苦難深淵裡,獨自贖罪,直至生命終結。
被拖到辦公室門口時,陸子恆回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
兩行濁淚滑落,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陸教授......祝您前程似錦,餘生平安。”
門關上了。
世界重新歸於寧靜。
我端起紅茶走到露臺上,熱帶溼潤的海風吹拂著我的髮絲。
陽光灑在身上,一片滾燙。
“林助理,準備一下,下午蘇黎世的越洋視訊會議按時開始。”
“好的,陸教授,一切準備就緒。”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