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
冷水撲在臉上。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角有了細紋。
頭髮裡夾雜著幾根白絲。
為了這個兒子，我熬幹了青春。
換來的，是一句“你欠我的”。
第二天上午。
我沒去上早自習。
直接去了學校行政樓。
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
董建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看見我進來，他嘆了口氣。
“陸老師，你來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
我沒坐。
站在辦公桌前。
“董校，找我什麼事？”
董建國把桌上的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那是省裡下發的“年度優秀教師”表彰名單。
上面原本有我的名字。
現在，被紅筆劃掉了。
“清晏啊，不是我不幫你。”
董建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網上那個影片，影響太惡劣了。”
“教育局那邊連夜打來電話質問。”
“說一個連自己兒子都教育不好的老師，怎麼能教好別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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