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早已忘了,我天生金屬接觸性皮炎,除了純銀質地,從不用任何金屬配飾。
我看著那對藍寶石。
在那個“極晝之春”的雲端相簿裡,有一段薛嘉禾試戴這對藍寶石飾品的自拍短影片。
影片裡,少年笑著說這寶石太奢華,他一個助理戴著不合適。
謝令儀在旁邊輕撫他的後頸,溫聲說,那就當替別人挑個款式。
原來,我才是那個順帶被應付的“別人”。
“謝謝,先擱桌上吧。”我語氣疏淡,低頭繼續整理手邊的換季衣物。
謝令儀眉頭微蹙,將首飾盒放在妝臺上。
“今晚七點,我在君瀾府定了包廂。你換身合體的衣服,傍晚我開車回來接你。”
她看了看我堆在打包袋裡的舊衣物。
“這些過時的舊衣服就讓物業統一收走吧,過兩天我陪你去商場重新定做幾套。”
我疊衣服的指尖頓了一秒。
“好。”
她見我神色順從,便沒有再多言,拿上公文包快步出門去了研究所。
下午四點整。
我把這個房子裡所有屬於我的私人物品,盡數清點裝箱。
聯絡好的二手舊物回收團隊準時上門,將它們盡數搬空。
看著原本被我精心佈置得滿滿當當的屋子一點點恢復成冰冷空曠的樣貌,我的心底竟然泛起一陣如釋重負的輕鬆。
傍晚六點,謝令儀的電話打了過來。
“景曜,實在抱歉。嘉禾在實驗室處理冰核切片的時候,不慎被碎玻璃嚴重劃傷了手腕,流了很多血。”
背景音極為嘈雜,隱約夾雜著薛嘉禾極力壓抑的痛呼與抽氣聲。
謝令儀的聲音裡充斥著急躁與擔憂。
“我得立刻帶他去急診清創。今晚的餐廳我先退掉了,你在家自己隨意弄點吃的。”
我沒有作聲,乾脆利落地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隨後拉起那個僅裝了幾件貼身衣物的輕便黑色行李箱,打車直奔機場。
航站樓的廣播里正好響起到站提醒。
“前往昆明的旅客請注意,您所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站在安檢口前,拿出手機,將謝令儀以及所有與她相關的科研圈好友全部移入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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