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那些沈景曜親手裁剪縫製的布藝靠墊,全都不見了。
連向陽露臺上他精心打理了三年的各色盆景,也連盆帶土清理得乾乾淨淨。
整棟屋子如同被徹底騰空,只餘下冷硬無生氣的基本傢俱。
謝令儀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她快步衝進主臥,一把拉開整體衣櫃的滑門。
衣櫃內,僅剩下她那些單調枯燥的職業套裝與科研常服。
屬於沈景曜的衣物,哪怕是一雙襪子、一條圍巾,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梳妝檯旁的儲物桌上,原本擺放男士護膚品的托盤裡,此刻只孤零零地留著一個牛皮紙封套。
謝令儀手指微顫,迅速拆開封套。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這些年她順手帶回來的各類名貴領帶夾與腕錶。
最上面,赫然躺著他們當年領證時定製的那枚素圈婚戒。
壓在戒指底下的,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自願解除婚姻協議書》。
在協議的最末端,沈景曜那行沉穩有力的手寫簽名,如同一柄寒光凜冽的尖刀,狠狠刺入她的瞳孔。
【自願放棄名下所有房產及共同財產分割,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不可能......”
謝令儀失魂落魄地喃喃出聲,那張紙被她的指骨捏得佈滿褶皺。
她迅速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聽筒裡只傳來冰冷機械的電子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空號。
謝令儀徹底亂了方寸。
她大步衝進書房,打開臺式機,試圖透過雲端互聯調取他的即時定位資料。
卻愕然發現,繫結的賬號在幾小時前就已經被單方面永久解除了授權。
她像瘋了一樣撥通了父親病房的座機。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宋如松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
“令儀?這大半夜的是出什麼事了?”
“爸!景曜去醫院看您了嗎?他有沒有跟您聯絡過?”謝令儀的聲音帶著幾乎無法自控的顫抖。
宋如松被嚇得清醒了大半。
“沒有啊,他下午離開後就沒再過來。你們小兩口鬧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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