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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從的讓李強抓住我的大拇指,將帶血的指印按在協議的受讓人一欄。
手指落下的瞬間,我故意往右滑了半寸。
指甲摳過協議上的身份證號碼,把其中幾位數字劃爛。
大伯一把奪過沾滿血和泥的協議,臉上露出笑意。
“手印齊了!”
“上車,繼續走!”
李婷看著躺在泥水裡的我,眼底的惡意越來越重。
她湊到大伯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大伯,協議已經拿到了。”
“這死丫頭要是活著回去,跑到拆遷辦鬧,說我們逼她簽字,錢還是有麻煩......”
大伯的腳步停住了。
過了片刻,他緩緩轉過身,朝懸崖邊的我看去。
那雙眼裡,已經有了殺意。
暴雨越下越猛。
剛拐過前方那道九十度的絕壁急彎,刺耳的剎車聲便接連響起。
前方狹窄的盲道盡頭,一座高達數十米的頁岩山體突然崩塌。
數萬噸巨石裹著泥石流衝下來,整條前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身後,剛剛駛過的那段路基也在暴雨沖刷下劇烈晃動起來。
緊接著一聲巨響,整整三十米長的路面齊齊塌進深谷。
前面走不了,後面也退不回去。
六輛車,三十多個人,全被困在這處不到百米長的絕壁死角里。
“塌了......後面的路也塌了!”
堂姐李芳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下午兩點四十分。
距離停止簽字蓋章,只剩下五十分鐘。
“完了,完了,趕不上了......三千萬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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