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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簽約室厚重的隔音玻璃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拍響。
我媽被兩名輔警攔在門外，披頭散髮的拍打著門框，哭喊的聲音已經沙啞。
“唸啊，你給媽開開門啊！”
“那可是三千萬的大買賣！你不能一個人把錢全吞了啊！”
門開啟後，我站在門內，看著跌坐在地毯上的母親。
她臉上的傷口已經結成黑痂，整個人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大廳長椅上，二叔、三姑和其他親戚裹著救災毛毯，個個臉色慘白，身體不停發抖。
“唸啊......”
我媽看見我，手腳並用的爬過來，伸手想抓我的皮靴。
“媽錯了！昨天，昨天媽是嚇糊塗了，都是你大伯逼我的啊！”
“你爸突發心梗，還在看守所醫院搶救，醫生說要放支架，先交十萬塊押金啊！”
“還有強子的胳膊，粉碎性骨折，後面的手術費得二十萬！”
她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額頭一下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三千萬全在你手裡，你手指縫裡漏一點，漏個百八十萬，就能救全家老小的命啊！”
“大家都是一家人，血濃於水的親骨肉。”
“你難道真要看著你親爹死在醫院，看著你哥一輩子殘廢嗎？”
面對母親的哭喊，大廳裡的親戚們紛紛掙扎著圍了過來。
“唸啊，二叔小時候還給你買過糖呢！”
二叔李建民瘸著腿，眼淚順著滿是泥汙的臉往下淌。”
“我們家的按揭越野車，保險公司說了，”
“擅自闖進沒開通的施工道，屬於故意違法。”
“不賠，一分錢都不賠！”
“三十幾萬的車貸全壓在我頭上，銀行下午就要封我的房子了！”
“你替二叔把車貸還了，行不行？二叔以後給你立長生牌位！”
三姑也擠了上來，扯著嗓子喊：
“還有我家的車！”
“唸啊，你現在發了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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