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圍巾是我媽去世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平時捨不得用,一直收在櫃子裡。
那不是球球自己翻出來的。
是兒媳故意從櫃子裡拿出來,放在地上拍給我看的。
我沒有留言,只把影片儲存了下來。
晚上八點,房門被人推開。
兒子和老伴提著行李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兒媳和孫子。
那隻狗被兒媳抱在懷裡,像全家唯一的寶貝。
兒子把車鑰匙摔在桌上。
“媽,你至於嗎?不就是沒讓你上車,你就停油卡、關許可權,讓我們在高速上丟人?”
我抬頭看他。
“你們不是說車裡沒我的位置嗎?我只是讓車裡的人少一點。”
老伴指著我罵:“你這個老太婆,心裡怎麼這麼毒?萱萱都說了,狗不能受委屈,你一個大活人坐火車怎麼了?”
“那你們以後就跟狗過日子。”
我拿出手機,把銀行頁面開啟。
“你兒子每個月一萬五的房貸,我已經取消代扣。家裡這套房子的水電費、物業費,還有你們的生活費,也都從今天起自己解決。”
兒子一下衝到我面前。
“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至於拿錢壓我們?”
“我辛苦掙的錢,養我自己可以,養你們一家白眼狼不行。”
兒媳抱著狗哭了起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們......”
兒子立刻轉身安慰她。
“別哭,媽就是更年期,過幾天就好了。”
我忽然笑了一聲。
“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好了。”
第二天早上,我開啟臥室的櫃子,發現裡面空了一層。
母親留給我的家常菜譜不見了。
那本本子用了三十多年,裡面全是母親的手寫菜譜,還有她臨終前留給我的幾句話。
我翻遍抽屜,最後在陽臺的垃圾桶裡找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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