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臉色鐵青,一把攥住我手腕,壓低聲音:
“小映,別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媽為了咱倆結婚度蜜月,連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你怎麼能這時候耍小性子,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往下沉。
沒有王秀蘭時,他對我確實好。
可一遇上他媽,我就退到第二。
他媽一哭他就慌,一句委屈他就信。
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轉頭質問我的不是。
工資卡也攥在他媽手裡,買瓶水都要過問。
他還說“媽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就是個媽寶男!
上輩子我竟以為那是孝順......
王秀蘭抹了把淚,把聲音放軟,當著一屋子賓客裝大方。
“沒事沒事,硯硯,別兇小映!她就是跟我鬧脾氣呢!”
“小映你放心!媽說到做到!一切費用媽全包!”
“你倆就高高興興去玩,想玩什麼玩什麼!”
好熟悉的話,上輩子聽過。
心口像有什麼東西從十八樓直直墜下去。
就是這話,加上那兩行眼淚,上輩子我信了,點了頭。
結果遊輪變綠皮火車,婆家十幾號親戚全擠來硬座。
吃住門票全靠我刷爆三張信用卡墊著。
等旅遊結束,我拿賬單找她報銷時——
她不僅不承認沒給錢,還造謠我把錢私吞了養野男人。
陸硯當場甩我巴掌要離婚,半點不聽我解釋。
婆婆更是帶著親戚們引導輿論,網暴我騙婚出軌不要臉。
我躲在家裡不敢開機,還被催還替別人背的債。
從十八樓跳下去的那種失重感,現在還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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