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打來電話時,我正籤一份合同。
我放下筆,說:“帶她上來。”
她進門時,還特意整了整衣領,擺出一副要理論的架勢。
看見我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她愣住了。
“溫映,你現在發達了。”
她搓著手,聲音軟下來,
“以前是媽不對,媽給你道歉。”
“你就看在硯硯的面子上,放陸聰一馬,行不行?”
“他欠的那些錢......媽實在還不上了。”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她。
“王秀蘭,你兒子陸聰,盜刷我的信用卡,套現還賭債。”
“證據都在警方手裡。你讓我放他一馬?”
她急了:“那不是......那不是一家人嗎!”
“你的卡,不就等於是硯硯的錢!硯硯的錢,媽還不能用了嗎!”
我笑了。
“我的卡,是我的。陸硯的錢,是他的。你王秀蘭的錢——沒有。”
“你從頭到尾,一分錢都沒有。”
她臉色漲紅,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來,抱著我的腿嚎啕:
“小映!媽求你了!陸聰要是坐了牢,媽也活不成了!”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媽去死嗎!”
我低頭看著她,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上輩子,看著我站在十八樓的窗邊,也沒拉我一把啊。”
她渾身一僵,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驚恐和茫然:
“什麼上輩子......你在說什麼瘋話......”
“不重要。”我抽出腿,走到窗邊,
“你只需要知道,我溫映,不會為你們陸家,再多出一分錢。”
“要錢,沒有。要原諒,更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