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鴻志正在紙上寫寫畫畫,見是他,道:“老方,你怎麼上來了?有事?”
一般材料與筆錄處的事情,方叔自己或者跟他們處長商量著就辦了,很少首接找到他這裡。
方叔走過去,“是這樣,下面有位小同志想借閱些公安局那邊涉及民事糾紛的案件筆錄,我來找您批個條子。”
譚鴻志有些奇怪地看向方叔:
“老方,這種小事,你自己就能做主,或者跟你們處長說一聲就行,怎麼還專門跑我這兒來批條子?”
他了解老方,這不是個沒事找事、喜歡越級彙報的人。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兒?”
“哈哈哈,逃不過您的法眼。”方叔笑著拍了一記不輕不重的馬屁。
“除了想去公安局借筆錄,確實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您批准。”
他說著,將手裡那張寫了字的白紙雙手遞到譚鴻志面前。
譚鴻志接過一看,紙上寫了一行字,是一個案子的編號和簡要名稱。
他,眉頭微挑:“這個案子我記得,是鄭勇來親自審理的那個吧?怎麼了?”
“是,就是那個案子。想借這個案子的結案報告看看。”
不等譚鴻志問,方叔便開始主動解釋起來,語氣寫實中帶著兩分誇張,“您是不知道啊,譚組!”
“昨天,我把這個案子的一整套筆錄,包括主犯、從犯、證人的,都借給了一個小同志觀摩學習。”
“您猜怎麼著?昨天下午借出去的東西,剛剛就全還回來了。”
“那麼老厚一大摞的筆錄!”方叔用手比劃了一下厚度。
“我琢磨著,那麼多東西,小同志八成是晚上沒睡覺,熬夜看完的。”
“這勁頭和鑽研勁兒,難得!”
“我想著,人家這麼好學,又肯下功夫,光是看審訊筆錄,還差點意思,就想著把結案報告也調出來給她看看。”
“讓她對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證據鏈條、最後定性有個更完整的瞭解。”
“這才來麻煩您批個條子調結案報告。”
譚鴻志聽著,腦子裡浮現出剛才在樓梯口遇到沈硯的時候,她懷裡抱著一摞檔案袋。
老方說的就是她吧。
好傢伙,一晚上看完?他咋不知道這小崽子這麼拼。
他不由得在剛寫了一個開頭的“五年計劃”上點了兩下手指,心裡對沈硯的評價又默默調高了一檔。
肯吃苦,有毅力,要不調整到西年計劃?
“原來是這樣。莫非去公安局借閱筆錄的也是這位小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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