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黑得早,米承下班後在食堂吃完飯,騎著腳踏車到家時,天色己經暗了。
他摸出鑰匙,正準備開啟家門,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
“小六,你可算回來了,快,快進來。”
米母壓低聲音,一把將他拉進門。
剛關上門,便急切地說,“你二伯來了,在書房等你呢。”
米承的二伯,米昌文,米家頂出息的人,海城公安局副局長。
平時工作忙,很少會在這個時間點專門來他家。
而且看母親的神色,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二伯怎麼突然來了?”米承也壓低了聲音問道。
米母搖搖頭,眉頭緊鎖:“我也不知道,你二伯臉色難看得很,來了就讓你爸陪著在書房,還非要等你回來。”
“我和你爸問了,他也不說。我估摸著不是什麼好事。”
她擔憂地看著兒子,“小六,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闖什麼禍了?”
“沒有,媽,我上班規規矩矩的,能闖什麼禍?”米承否認。
“那就好,”米母鬆了口氣,但立馬又提了起來,“那估計是你二伯在單位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你等會兒說話千萬小心點,別惹他生氣。”
說著,米母把米承往書房的方向推了推,“行了,快進去吧,別讓你二伯等久了。”
米家的書房,其實原本是家裡幾個女兒沒出嫁前的房間。
從老大到老五,一個一個地從這間屋子裡出嫁。
一年前,最小的老五嫁出去了,這間屋子便空了出來。
被米母簡單收拾了一下,放上書架和桌椅,成了丈夫和兒子看書、處理公事的地方。
米承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
書房裡,二伯和他爸相對坐在書桌旁。
米昌文面色沉沉,眼睛盯著手邊的搪瓷缸子出神。
米父一臉愁容,看到兒子進來,連忙使了個眼色。
“二伯,爸。”接收到眼神,米承恭敬地叫人。
米昌文抬起眼皮,看向站在門口的侄子。
他沒有說話,打量著米承,看得米承心往下墜了一點。
“坐下說話。”米父見二哥沉默著,連忙開口打圓場,示意兒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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