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從那邊回來，沒多久，接到了海城那邊的電話。
不是譚鴻志，是嚴懷義。
“嚴叔，早上好啊，我給你和嬸兒寄的蘇省特產收到了吧？”
“早就收到了，我和你嬸兒都喜歡得緊，你有心了。”
“喜歡就好。”
但嚴懷義沒太多心思閒聊，略說了兩句，便步入正題。
“小硯啊，我知道你現在在家裡休息，按理說不該打擾你。但這回，這邊有樁事，你來做卻是最好、最合適的。”
“啥事兒，您說，咱們誰跟誰，不用客氣。”
“是這樣，”嚴懷義語速加快，“海城鋼鐵廠這邊最近爆出個大案子，有人內外勾結，長期大批次地偷賣廠裡的鋼材。”
“本來，如果數量少，廠裡內部處理也就罷了。”
“但這回，太多了，多到必須查清楚這些鋼材最終的流向和用途，粱縣鋼鐵廠可能牽連其中。”
沈硯眉頭一皺，元寶就在鋼鐵廠上班。
“我想著你是粱縣人，本來想打電話到你單位問問粱縣情況，結果你同事說你休假回粱縣老家了。”
“這也是正好！”
沈硯這才明白嚴懷義為何找上了自己。
又問道：“嚴叔，您給我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鋼材消失，鋼鐵廠那邊現在才發現？”
這管理漏洞也太大了。
“賣的不是正經出貨的好鋼材，主要都是工藝廢鋼，還有一部分是殘次品、報廢鋼材。”
“那些人用的是調撥廢鋼料支援下級小型鋼鐵廠，合理調配資源，支援兄弟單位的名義。”
沈硯點點頭，這個理由在當下確實很合理。
還可以說是光榮任務，不容易引起懷疑。
“那又是怎麼發現的？”沈硯追問。
既然理由合理，操作隱蔽，按理說不會輕易暴露。
嚴懷義的聲音帶著冷意：“哼，那些蠢貨，貪心不足，蛇吞象！”
“他們長期大批次地往外運，按那些下級小廠的規模和產能，根本消化不掉這麼多廢鋼材。”
“而且，時間一長，賬面上的廢料出庫量，早超過了廠裡實際生產過程中產生的合法廢品和殘次品總量。”
“窟窿越來越大，捂不住了，這才爆了雷。”
沈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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