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轉，他看到米承渾身溼噠噠的，瞧起來很是遭受了一番磋磨。
方叔明白，米承這樣定是因為沈硯和前面審訊的人做了什麼，但他對米承沒有任何同情。
以前大家還是同事，但現在，米承只是傷害同事的敵人！
面對敵人絕不能心慈手軟！
方叔走到審訊桌後，在裡側的位置坐下，按自己的習慣擺好紙筆。
沈硯也坐了下來，和方叔並排，面向狼狽不堪的米承。
“米承，剛才的審訊中，你己經將所有情節、動機都交代清楚了嗎？”
“是......我都說了。你們再問，我依舊是那樣的回答，所以，不要再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
沈硯靜靜看著他，問二娃：【嗯？還沒起效？】
【等會兒，茶葉雖說是在吐真水裡泡過的，但它發揮作用還得一會兒。】
【好吧。】固態和液態的釋放需要的時間不一樣。
然後，審訊室裡便陷入了沉默。
只有偶爾能聽到從米承身上滴落茶水的“滴答”聲，和他紊亂的呼吸。
沈硯靜靜坐著，盯手錶掐點。
方叔則手裡握著鋼筆，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保持著隨時記錄的姿勢。
對於沈硯突然的安靜，他也只以為這是審訊方式。
跟著沈硯一起經歷過蘇省那麼多場審訊，他見識過她在審訊室裡的手段。
沉默施壓，讓對手在寂靜中自我瓦解，這也是其中一種。
五分鐘過去了。
【大娃你再試試呢？】
“米承，剛才的審訊中，你己經將所有情節、動機都交代清楚了嗎？”
依舊是那個問題，一個字都沒有變，停頓的節奏也和之前完全一致。
米承抬起頭，臉上閃過煩躁和抗拒，條件反射般開口否認：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己經......”
他的話突然卡住，嘴巴也微微張著。
接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抗拒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驚恐。
驚恐於，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說出口的話。
“不，不，我沒有交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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