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齊長青抬手製止了。
“當時那個朱老八找上門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先把這件事報告給你的領導、你的老師。”
“我相信以你們海城專案組的專業，還有護犢子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你去蹚這樣的渾水。”
“說不得面都不要你出，這件事便能解決得乾乾淨淨。”
齊長青字字有力，句句有理。
“你要是覺得單位那邊不好開口，也完全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來。”
“人脈放在這裡，不是就這樣擺著，得用啊。”
“我們是你的家人，你可以毫不避諱地張嘴，人情什麼的，在我們之間不存在。”
她停頓了兩秒，聲音添上沉重：
“現在你都不朝我們求救，以後你要是到了我們鞭長莫及的地方，還要學著手心向上朝別人要資源、要人才，受窩囊氣。”
“那是在剜我們老兩口的心啊！”
齊長青還在說，沈硯的心卻飛走了。
她再次體會到了那天譚組說“你要跟著我的視角去參與”的感覺。
下屬、百姓、鞭長莫及......
怎麼？
她是要被髮配到山溝溝裡去了啊？
“姥姥、姥爺，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這次大考核到底要做什麼？”
二老知道這孩子敏銳，方才那番話本就有提點之意，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哪知道她首接問了出來，一點彎都不帶打的。
裴華勝和齊長青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只有老兩口才懂的眼神。
接著，裴華勝開口了，“這個嘛，我們不便回答。你有時間的話，找譚組長聊聊吧。”
老爺子把火力轉給了遠在海城的譚鴻志。
沈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二老早和譚組透過氣了。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短短地撥出一口氣。
再不明白這次大考核所謂的“嘉獎、晉升”是什麼，她也不用在專案組混了。
加上大考核的特殊規則，也無不在指向一件事，他們在選一個人。
一個會利用規則，善用人脈，不拘一格的人。
到底是啥地方，讓他們這樣特殊對待，還要經過大考核這樣的方式，領導層沒有人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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