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沒見過的長輩，是沈硯這輩子少有的遺憾事之一。
他們離開得太早，連擁有他們最多記憶的媽媽也不在了。
除了從後爸那裡聽到的，便是裴家二老和她說了一些。
記得他們的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少。
沈硯很珍惜這些記憶，一般不會放過可以憶往昔的機會。
但現在不是詢問私事的場合。
“按輩分你得喊我一聲爺爺呢，哈哈哈哈。”
老者看到故人之後，心情不錯，笑聲爽朗，在氣氛略微凝重的會場裡迴盪開來。
他熱絡的態度，再次讓齊得金和齊振家的臉色變換不定。
總組長特意提這一句“爺爺”，是在故意表明他和沈硯的關係親近。
親近到可以以長輩自居。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這層意思。
武佩錚眼瞧著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她大大方方地介紹道：“小沈同志，這位是咱們總組的大家長，總組長冀秉毅同志。”
“總組長好！”
沈硯當即站起身，左手端著水杯，右手敬禮。
這裡不是軍營，她的禮敬在這裡有些不合適。
但她外公外婆都是軍人，她敬這個禮，就恰當極了。
“好好好。”冀秉毅看著眼前這棵小白楊似的年輕人，目光裡滿是欣慰。
“很有你姥姥姥爺的風采！”
沈硯心頭一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冀秉毅又補了一句：“我記得你父親也在部隊。”
“是的。”沈硯放下手，聲音清朗，“他如今在慶省任軍區司令。”
冀總組不是不知道沈硯的父親在慶省任職，他只是怕在場的某些人忘了而己。
果然，這話一齣口，齊振家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醜陋了。
他咬著後槽牙，指甲嵌進掌心。
齊得金的臉色也不好看。
為了保住面子，關於齊遠道二審的緣由，他連自己兒子都沒有說過。
他知道，姓冀的這是在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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