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聽沈硯說“挺對的”,以為她贊同自己的說法,咧開嘴,笑容正要展開。
卻聽她又道:“熊隊長的兒子想進咱們武裝部,最好先去當兩年兵。”
她還抬手指了指自己,“您兩位瞧瞧我,我高中畢業就在炮兵師訓練過,提幹之後才調入武裝部的,容易得多。”
沈硯確實是高中畢業後在炮兵師訓練過。
當兵提幹後進入武裝部容易得多,也沒說錯。
她嘴裡就沒一句謊話啊~
張浩的笑容卡在半路上,不上不下的,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看起來頗有些滑稽。
同時覺得,這倪同志是個心思淺薄的,說話不過腦子。
典型的被家裡寵壞了的幹部子女,仗著有個好叔叔就以為天下事都和她想的一樣簡單。
“不是,倪同志,我兒子是想進專案組,不是武裝部。”老熊急了,趕忙解釋。
沈硯歪頭,故作疑惑:“那您應該找張科長啊,他才是專案組的人呢。”
張浩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呵、呵呵,小倪同志不知道,我雖然是專案組的先遣人員之一,但以後不一定留在這邊。”
“我這就是過來協助建設,等這邊步入正軌了,大機率是要回原單位的。”
“是啊是啊,張同志說他是要回原單位的,他父母妻兒都在那邊,不好留在禾市,我不好麻煩他。”
老熊連連點頭幫忙回答,一點兒沒有意識到自己戳了張浩的肺管子。
張浩後槽牙快要咬碎了,拼盡全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容,“是、是啊,老熊說得沒錯。”
他當初用來敷衍老熊的藉口,如今被當面吐露出來,他真想穿越回幾天前,捂住自己的嘴。
事實上,他本人是非常願意留在禾市專案組的。
不然他也不會費盡心力爭取到這個先遣人員的名額。
一般來說,這類先遣人員在駐地建成之後,都會順理成章地留在本地任職。
別人不知道,他透過某些渠道得到了小道訊息,知道禾市專案組是上頭選定的新建試點。
一旦試點成功,前途不可限量,雞犬升天指日可待。
而且,他還聽說,禾市專案組的組長是個年輕人。
對方雖然在系統內部出過幾次風頭,專業能力過硬。
但年紀輕輕擔任一方主官,未必是個合格的領導者。
用他自己的話翻譯一下就是:好糊弄。
不管怎樣,都比那些在系統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領導好糊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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