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還是你懂我。”
“齊振家替他給齊家裡找了這麼個好前程，嗐，沒忍住，當著他的面誇了兩句。”
沈硯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武女士當著齊得金的面誇齊振家，無異於在齊得金的傷口上撒鹽。
“你說這老頭子，人老了脾氣是真怪。”
“我誇他兒子他還不樂意了，當場把茶杯揚了，還把我轟了出來。”
“幸虧我脾氣好，心胸廣，不與他計較。”
當時齊得金氣得滿臉通紅，摔了杯子，指著門口讓武佩錚滾蛋。
武佩錚呢，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施施然轉身離開。
她走出門之後，裡面傳來了更難聽的罵聲。
她沒有急著走，站在門口，靜靜地聽著，一首聽到齊得金罵得力竭，再也罵不動了，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罵吧。
越罵她越高興，越開懷！
掛了電話之後，沈硯順毛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豎起來的雞皮疙瘩。
常務副總組長的惡趣味，實在是讓她有些“不寒而慄”。
不過沒有見到現場，她還是有些小失落的。
得了武女士那邊的準信，沈硯當即通知了樓多多，讓他儘快把招考方案細化落實。
樓多多聽完，看了她一眼，散發著哀怨的牛馬氣息，繼續埋頭和稿紙搏鬥。
招考方案他心裡大概有數，但出試卷這事，比他想象中的要難得多。
既要考察應試者的基本文化水平，又要不動聲色地篩選出具備相關潛質的人，還不能讓人看出來這是專案組的選拔考試。
自從接了這個任務，他就頂癢癢，時不時要撓一撓，頭髮也跟著往下掉。
接下來的兩天，沈硯老老實實地待在武裝部給她安排的臨時辦公室裡，研究起了禾市的市志和各類相關資料。
禾市的歷史沿革、人口分佈、產業結構、交通狀況、周邊地形等等，她把武裝部這邊能找到的資料全部翻了一遍。
一邊看一邊做筆記，腦子裡漸漸形成了一幅關於禾市的完整圖景。
這個作為試點的專案組算是有了地基，不再那麼懸空、虛而不實。
終於，沈硯等到了摩托抵達的訊息。
她掛了電話，心情大好，也沒有喊樓多多一起去省城，對方還在和試卷較勁，不好打斷他的。
天剛泛起亮光，她人便出了武裝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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