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硯不知走到哪兒了,這個點都沒到,我喊你去接去接,她怕麻煩你這個保爺,你就不曉得主動點啊?”
梁熹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幾分埋怨。
她一隻手撐著門框,身子微微探出去,目光不住地往外望。
秦紹坐在水龍頭邊,手裡攥著一根大蔥,一點一點去皮去根,又放進筲箕裡。
他手上的動作不慢,嘴裡應道:
“媳婦兒你彆著急,小硯說了她自己過來就讓她自己過來嘛,孩子不能慣。”
梁熹一聽,轉過身來瞪著坐在小馬紮上的男人:
“我倒是想慣孩子,人也不在我面前,你去接一次能怎麼了?”
“你著急不如和我一起把蔥理了,老漢等著用呢。”
話音剛落,一記後腦巴掌抵達:“啪!”
秦紹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從小馬紮上翻下去。
他一手舉著蔥,一手去捂後腦勺。
回頭一看,自家老漢秦德忠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從廚房出來了,手裡還提著一把菜刀。
刀刃上沾著肉末,顯然是正在剁餡兒的間隙跑出來的。
“喊你理點蔥你都要賴在你媳婦頭上是不是?”秦德忠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秦紹深覺,自己要是敢應,下一個躺案板上挨剁的就是自己。
“哎喲,我的老漢哎,我哪裡敢嘛,我是喊她過來坐著歇會兒。”
秦紹揉著腦袋,為自己辯解。
“你最好是,搞快點,等到用蔥呢!”
秦德忠揚了揚手裡的菜刀,似是警告。
秦紹閉了嘴,低下頭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梁熹看他這副慫樣,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重新把目光投向外頭,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
按照沈硯打電話通知的時間,一小時前就該到了。
“攏了攏了,小硯攏了。”
梁熹的眼睛一亮,她看見了提著網兜的熟悉身影。
沈硯發現站在門口的梁熹,腳步又快了幾分。
她是搭師部的採買車來的,雖說親爸和乾爸早就調走了,但到底還有兩分面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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