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收回視線，不再多看那個叫阿朗的青年。
不管這個人的行事作風如何，單說他把一群十幾歲的孩子管得服服帖帖的，就是個有成算的。
還記下了賬，到家後要找學生的父母要錢。
不僅有成算，更不吃虧。
這樣的人，放到哪裡都不會混得太差。
十一點剛過一點兒，沈硯和樓多多點的菜便陸續上了桌。
當滑肉湯、紅燒雞、青椒肉絲這三道菜端上來的時候，整個飯店都安靜下來。
三道葷菜，油光鋥亮，熱氣騰騰，香味肆無忌憚地擴散開來，鑽進學生們的鼻子裡。
他們漸漸停止了說話的嘴。
同時，沈、樓二人周邊響起來一百八十度的口水吞嚥聲。
口水吞嚥聲不大，但架不住人多。
二十三個學生，分佈在西張桌子上，目光全都聚焦在她面前那幾盤菜上。
有幾個年紀小些的，眼睛都看首了，喉結上下滾動，拼命地嚥著口水。
沈硯撫了撫心口，暗自慶幸自己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要是坐在中間，她這會兒怕是要遭受三百六十度環繞立體吞嚥聲攻擊。
不過這也不影響她吃飯。
吃飯香，身體才棒！
沈硯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送進嘴裡。
她的吃相一向看起來極有食慾，每一口都吃得香、吃得滿足。
坐在她對面的樓多多，吃飯又是另一種風格。
瞧著斯文剋制，咀嚼動作不大，夾菜幅度也小，彷彿一切都很有節制。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動筷子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兩個人風格不同，但效率相當，不一會兒工夫，桌上的菜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隔壁桌子，阿朗的小妹扯了扯自家哥哥的衣袖。
她先嚥了一口口水，才小聲問道：“哥，我們的飯還要多久？”
阿朗看了看小妹凹下去的臉頰，心裡輕嘆了口氣。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八成也是這副樣子。
在外面跑了這麼久，風餐露宿的，能吃飽就不錯了，更別提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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