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上的林爸速度有些撐不住了。
膝蓋跪在地上,涼氣順著骨頭縫往裡鑽,舊傷隱隱作痛。
實在不行了,他也不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瞪著站在面前的兒子。
“阿朗,說!總不能你在外頭聽了些空口白話,回家來就冤枉你老子我!”
說完這話,他心裡頭一陣酸楚往上湧。
他的一顆慈父心啊!
他還想著託關係把兒子弄到專案組裡去呢,結果兒子倒好,回家給他來了這麼一齣。
可傷心死他了。
兒子都不相信他,他這當爹的還有什麼意思?
林朗的目光在父親臉上停了很久,才開口道:
“爸,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被人矇蔽了,收了什麼東西,或許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林爸在這方面絕對自信。
“送來咱們家的年節禮品,你媽都會過一遍。”
“我們家裡還有記賬回禮的單子,貴重的東西你媽會送回去,不貴重的,那都是按正常往來回的禮。”
“這麼多年了,你什麼時候見我們家收過不該收的東西?”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柺杖拄在地上。
老太太也沉默著,目光在兒子和孫子之間來回移動。
聽了林爸這番話,老兩口交換了一個眼神。
兒子兒媳在這方面一向謹慎,他們是知道的。
老爺子遂轉頭看向孫子,開口:“阿朗,你要是有什麼證據,就拿出來。若是你爸真犯了錯,爺爺奶奶不會不管。”
“同樣的,你要是道聽途說回來冤枉你爸,爺爺奶奶也要罰你。”
林朗不怕罰,就怕不罰他。
他垂著眼沉默幾秒,才抬起頭首視老爺子的雙眼:
“證據不能拿出來,我不敢保證,萬一我爸真的參與其中,他會不會做點什麼?”
這話說得太重,重到客廳裡瞬間安靜。
老爺子老太太不過瞬息,心裡便有了計較:
“阿朗,你和爺爺奶奶到書房來,不相信你爸,總相信我們吧?”
林朗倒是不擔心爺奶,二老是真能大義滅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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