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湯圓在飯桌上就提過一次這位牛爺爺家裡迎新媳婦。
如今小孩兒又說，便是那新媳婦的弟弟左手有顆大黑痦子。
“牛爺...牛組長。”林朗差點被湯圓和倪同志帶跑偏，跟著叫牛爺爺。
“牛組長是生產指揮組商業組的負責人，專門管供銷社、百貨、副食、物資流通這些商業貿易事務。”
“他家也和我們住一個家屬院，湯圓說的新媳婦，是他家小兒子剛娶進門的。辦喜酒那天，我和阿峰因事沒在家，錯過了。”
他倆為啥不在家，沈硯己然知道。
聽完，她思索片刻後才道：“牛組長所處的職位很敏感，管著商貿流通。”
“如今他和嫌疑人沾上關係，未免牽扯到牛組長的作風和名聲，這件事，袁同志還是暫時別告知你母親。”
袁峰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沈硯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你們如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私下走訪一番，先弄清情況，再做打算。”
沈硯說話語氣依舊平常，卻讓人不自覺聽從。
此時，五人正好走到醫院門口。
沈硯便同西人告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袁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撓撓腦袋，和林朗嘟囔：
“倪同志身上有種，呃，怎麼形容呢？跟我媽似的，那種感覺。”
“官威。”林朗替他找到準確的詞語。
袁峰使勁兒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詞！官威！”
他越想越覺得像。
“你說她到底是什麼人啊？說話做事那個勁兒，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上班的。”
“不知道。”林朗想到她那日進去武裝部的背影，有些猜測，卻不能肯定。
“那......真按她說的去做？”袁峰還是有些猶豫。
“我覺得告訴我媽最快，她一個電話打到防疫站或者公安那邊，不比我們自己瞎跑強？”
林朗反問一句：“你忘記阿姨和你說過什麼嗎？”
“啥？”袁峰被他問得懵懵的。
怎麼今天都喜歡反問他？倪同志是，阿朗也是！
“當時為什麼沒有抓到人，只查抄到兌酒的工具和原料。”林朗一字一句地說。
袁峰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接通。
他醍醐灌頂，隨後大驚失色，“不、不、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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