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也翻起巨浪。
對沈硯來說,林朗三人找到的東西,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痛恨這樣的人,更可惡的是,那些人還織起了一張覆蓋禾市官商兩界的利益網。
一個一個的,都洗乾淨脖子等著,她定要把他們都揪出來!
同時,她也意識到,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一個打破禾市鐵桶的機會。
貪官下馬,自然要有人頂上,禾市的也好,不是禾市的更好!
反正得把這潭死水攪活。
周部長卻沒有她那麼沉得住氣。
他聽完林老爺子的話,猛拍扶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
“狗日的!老子這就叫人去把那些雜種都逮了!”
“吃著百姓種的糧,反過來搞這一套,真不他爹的不是人!老子今兒就教教他們該怎麼當個人!”
周部長越說越氣,額角的青筋暴起,袖子一擼就要往外衝。
“周部長,別衝動。”
沈硯起身攔住他,“這事兒不能著急。”
“這還不急?”周部長眼睛瞪得像銅鈴,“沈同志,您知不知道那些狗東西在害我禾市百姓!”
那什麼假酒,指不定害了多少條性命。
即便沒有鬧出人命,致人眼瞎,對一個人來說也是致命的打擊。
周部長太清楚愛喝酒的都是些什麼人了。
那些大多是家裡的男人,一家的頂樑柱啊!
頂樑柱瞎了,一家老小該如何維持生計?
這一方面,周部長深有體會。
他見過太多因傷退伍的老兵,眼睛壞了、腿瘸了,不但幹不了活,反倒還要連累家裡人照顧。
那些造假酒的人,乾的不就是斷人活路的缺德事嘛!
“此案涉及人員不少,您想想,一下子全抓了,對禾市的影響有多大。”
“百姓惶恐,官場停擺,之後要花更多的時間來重整秩序,這對禾市的發展來說,算不得好事。”
周部長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他站在原地,最終還是倒回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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