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杯子在他手裡，帶著杯蓋“啪嗒啪嗒”的響。
趕緊揭開蓋子制止響動，仰頭將一整杯水灌下去。
冷掉的茶水滑過喉嚨，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放下杯子，林愛國面向樓多多，遲疑道：“樓秘書，真的要這樣嗎？”
他如今作為代理主任，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
其中一項就是，這場公判大會，會不會影響革·委會在民眾心中的威信？
申天成雖是罪有應得，但他畢竟是革·委會前任主任，將他公開審判，會不會讓老百姓覺得革·委會從上到下都是一路貨色？
還有那些以前被打壓過的地主、資本家殘餘，會不會趁此機會抹黑，借題發揮？
上級又會如何看待這件事？
會不會認為禾市革委會選人失察、內部管理糜爛，後續在劃撥物資、撥款、政策傾斜時心存疑慮？
剩下的幹部又會不會人人自危、擔驚受怕，覺得下一個被拉上臺的就是自己？
林愛國腦子裡全是這些念頭，互相打架，攪成一團亂麻。
“林主任，這是我們組長叫我給您的。”
樓多多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小字條，遞到林愛國面前。
林愛國接過字條，展開來。
上面只有兩行字，筆跡端正有力：
“肅清積弊腐氣，公開審判，方能奠定重新向好發展之根基。償清民意債，長青民意在！”
樓多多同時補充：“沈組還說了，專案組會不留餘力幫助革·委會、幫助禾市發展，請林主任不要過多擔心。”
林愛國將那張字條來回品讀了，目光在那兩行字上反覆游移。
是啊，民意債，民意債是要償還的！
申天成欠下的債，不能讓禾市的老百姓稀裡糊塗地什麼都不知道。
只有把這筆債還清了，革·委會、禾市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林愛國心裡的遲疑和猶豫消去：“好，我會盡快安排人下發通知。”
沈硯己經許下承諾會出手幫助，他要做的，就是約束好內部人員，不拖後腿。
“這是第二張字條，請您過目。”
樓多多在林愛國意外的目光中，又摸出了第二張字條。
展開後，上面只有簡單一句話：“恭喜林主任做了正確的決定。”
林愛國看完，有些不確定地問：“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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