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沈組走了,她留下的規矩也不一定變不是?”
姚寒梅手裡的飯盒“啪”地一聲拍在水池裡。
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幾個說話的人。
他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朝她看了過來。
“閒著沒事兒幹,連沈組的事兒都操心上了,你們這麼能幹,咋不首接去做組長!”
“到時候想留下啥規矩,留下啥規矩。”
她這一嗓子,讓原本嘈雜的水池邊瞬間安靜。
也讓周圍的人端著飯盒,駐足觀望。
姚寒梅環顧一圈,見不少人都在看這邊,索性肅起臉,揚聲說道:
“沈組做事自有她的章程,咱們要做的就是聽從上級命令,完成本職工作。”
“我看也是沈組太好說話了,才叫你們敢在組裡大肆議論一組之長的決策!要是換了個龜毛的領導,你們誰敢?”
都不夠給他們穿小鞋的。
一番話說完,方才還在議論的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低著頭不敢吭聲。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趕緊收回目光,拉著身邊的同事離開。
走遠幾步,才有人小聲嘀咕:“我去,這姚秘書看不出來啊,脾氣這麼硬。”
“平時看她文文靜靜的,誰知道她發起火來這麼嚇人。”
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回道:“人家是海城中心組來的,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什麼?”
“潛邸舊臣,如今更是沈組近臣!海城一路跟過來的老人兒,人家那感情能一樣嗎?那幾個當著她的面說沈組壞話,不就是找罵......”
話沒說完,身邊的人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他的嘴:
“你可閉嘴吧,封建殘餘也敢說,不怕革·委會拉你去批鬥啊!”
同伴掙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卻又不由自主地放低聲音:“咱們有沈組在,哪裡需要怕他們。”
此話一齣,兩人都沉默了。
是啊,沈組在。
可以後,沈組還能在嗎?
兩人心裡悶悶的,也不再說話了,還是回去上班兒吧,忙起來腦子裡就清淨了。
不管西處猜測如何,公判大會這天還是來了。
清晨五點半,禾市的天正要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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