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同志,用不著這樣緊張。”
沈硯樂呵呵地看著他,語氣輕鬆,“我們只是例行詢問,走個程式而己,你放鬆點,配合一下,問完了就沒事了。”
王大富咬著下嘴唇,滿臉懷疑。
你管這叫例行詢問?
例行詢問要先把他關一陣兒,再拉到審訊室裡銬起來的嗎?
“我都不舉報了,你還、還有什麼要問的?”王大富眼神飄忽,就這樣一句話都不敢與沈硯對視。
沈硯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面前那幾頁紙上。
那幾頁紙,正是王大富報名考試時親手遞交的資料。
“都是些簡單的問題,首先呢,除了你的名字外,我還不知道你家在哪裡,父母何人呢?”
“我家在省城,家裡人也不是啥大人物,哈、哈哈,就不說出來髒沈組的耳朵了。”
“省革·委會副主任,跺一跺腳全省抖三抖的大人物,對咱們禾市來說,那更是不得了的大領導。王大富同志,你過於謙虛了。”
“你你你......”王大富結巴,好似這是多大一個秘密一般。
“我我我?我什麼?”沈硯歪歪頭,笑容不減。
“先前不是告訴你了嗎?這回的考試,是咱們禾市專案組藉著武裝部的名頭開展的。”
“報名的時候,這些資料可是你自己填寫、上報的。怎麼,忘了?”
王大富真沒想起來這一茬。
他當時只顧著填表,他的家世背景拿得出手,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而且,他那時候以為是武裝部的招工,哪知道背後是專案組!
這會兒吧,他腦子裡更是亂成一團漿糊,時不時閃過自己慘死的畫面,不是在專案組,就是死在他爸手裡。
“那你還......”王大富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我還問你家庭情況?”沈硯替他把話說完。
王大富狠狠點頭。
“都說了是例行問話啦,這些都是程式步驟。”
沈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只不過嘛,我說出來,和你主動說出來,差別有點大。”
“什......什麼差別?”王大富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喉結上下滾動,一個勁兒地咽口水。
“首先請王同志放心。”
“咱們的規章制度以及法律裡,沒有不主動交代家庭住址和父母資訊就罪加一等這一條,你不用害怕。”
王大富撥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稍稍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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