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聞凌雲領著一個黑瘦的年輕人走過來。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卻很亮,機敏又樸實。
“沈組,這是二牛,去大巖的路他熟,大巖大隊的大隊長是他舅舅。他帶你們過去,最合適不過。”
“走吧,出發!”沈硯不再耽擱,立即下令出發。
從公社前往大巖大隊,還有一段不算短的土馬路要走。
土馬路是用土夯的,如今也是一段兒完整,一段兒裂的。
總體來說還算好走,只是通不了車。
六個人埋頭行進,除開必要,沒有說話。
還沒正式進入大巖大隊的範圍,硬仗在後頭,他們需要保持體力。
大巖大隊。
滿倉蹲在一塊倒塌的土坯牆前,雙手抱頭,指節插進頭髮。
他的面前站著個鬍子拉碴的男青年。
那男青年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模樣,穿的衣裳雖沾滿塵土,也破了口子,但從料子和剪裁能看出來,是好衣裳。
是大巖大隊翻遍了,都翻不出來的齊整的好衣裳。
“滿倉同志,你們大隊還有別的小路可以繞出去嗎?咱們總不能困死在這裡吧?”
滿倉抬起頭,露出沾著血痕的臉。
他右邊眉骨處有一道劃傷,從眉中一首延伸到眼角,剛結了痂。
幸好沒傷到眼睛。
這道新傷和血痕,配上他灰撲撲的臉,頗有幾分觸目驚心。
他聲音沙啞:“齊同志,大隊外出的主路己經封死,被山上滑下來的土石堵著,你……過不去的。”
“別的路,我問的是別的路!”齊謙急切地問。
“以前是還有幾條山間小路可以繞出去,但那都是獵戶和採藥人走的路,又窄又險,除了他們之外沒人走。地震過後,怕是也毀了。”
他說到這裡,肩膀無力地耷拉下去。
齊謙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眼底閃過不耐煩,不過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蹲下身,和滿倉平視,循循善誘:“那我們就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嗎?”
齊謙不想困死在這裡,他想離開。
他原本也不該在這裡!
都是因為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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