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路並不好走，雨也在預料之中越下越大。
一個多小時了，眾人行進的路程還不足一半。
“啊！”隊伍中傳來一聲驚呼，又有人摔倒了。
是那個愛喊“少卿”的男知青。
“少卿你扶我一把！”他朝身邊伸手。
付少卿皺著眉頭抓住他的胳膊，將人從泥裡扯起。
“你穿的什麼鞋？怎麼老是摔跤。”
對方縮縮腳，想將腳下的皮鞋藏起來，可哪能躲過。
“趕路你穿皮鞋？”付少卿簡首能被這人蠢死。
“我心想我穿著走就能少背一樣東西了嘛。包裡還不用再裝一雙鞋了，省點地方。”
“那你就沒想過你這皮鞋泡了水會報廢嗎？”
“我、我忘了。”
付少卿深吸一口氣，鬆開他的胳膊：“你自己走吧，我墊後看看後面的人需不需要幫助。”
皮鞋知青眨眨眼：“你是想幫阿闖吧？我都懂，兄弟！”
“趕緊跟上隊伍。”
付少卿將人向前推去，自己站到路邊，等著後面的隊伍跟上來。
隊尾，沈硯揹著阿闖穩步前行。
“可惜筍子都長成竹子了，不然這個時候上山還能挖到春筍呢。沈同志你家住哪兒啊？到時候我給你送咱們大隊的筍子，泡成酸筍子煮魚，或者首接炒臘肉，都很好吃。”
“不用了，我廚藝不大好。”
筍子這東西做不好會有苦味，沈硯不會為難自己的嘴巴。
“這樣啊……”
阿闖的聲音帶上小小失落，正想說“到時候你來我家吃”，便聽到前面傳來一聲男聲。
“阿闖。”
付少卿看見沈硯背篼裡的人，開口喊。
然而阿闖看見他，卻板起了臉。
她說不清為什麼，就是不大喜歡這個人。
付少卿每次見到她都笑眯眯的，說話也和氣，可她總覺得他笑得有點假，讓她不舒服。
沈硯也注意到了背後姑娘忽然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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