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抵達禾市的第二天一早，一輛綠色吉普車停在招待所門前。
沈硯搖下車窗，對著門口招呼：“程橙，上車！”
程橙拎著包跑來，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第一句話就是：
“天，終於見到你了！禾市離省城也太遠了，昨天坐車腰都累塌了。”
“你這都算好的。”沈硯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
“我第一次來禾市的時候坐的是汽車，八個多小時才到。”
“那還是你慘一點。”程橙嘿嘿一笑，隨即左右張望，“嗯？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帶你去吃飯，吃完飯送你去見禾市的革·委會主任林愛國，之後造紙廠的事兒就全交給你了。”
“好嘞！”
車子平穩駛出，後座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童聲：“請繫好安全帶，安全出行。”
程橙猛地回頭，瞳孔地震：“這咋還有一個小孩兒！”
沈硯把著方向盤，嘴角噙著淡笑：“乘客，請先繫好安全帶。”
程橙手忙腳亂地把安全帶扣好，然後壓低聲音，用氣音問她：“沈硯，這孩子是誰家的？”
“我妹妹，叫宋榮臻。”
“我去——！”程橙瞪大眼睛，“叔叔阿姨好身體……不對，你媽媽不是去世了嗎？這孩子不會是你哪個爸重新結婚生的吧？”
沈硯翻白眼，“想什麼呢，前段時間地震，她沒有親人在世，我收養了她。”
“原來是這樣。”
程橙的憐惜之情一下子衝了上來。
從兜裡摸出一把花花綠綠的糖果，側著身子遞向後座的小朋友，“小朋友，姐姐請你吃糖。”
後座的小人伸出小手接過來，禮貌地道了聲：“謝謝。”
“對了，沈硯你爺爺奶奶給你帶了東西，等會兒下車給你。”
“嗯！辛苦程知青。”
到達熟悉的飯店，經理依舊熱情，笑呵呵地把沈硯三人領進包間。
點好菜，程橙把從元家大隊帶來的包裹遞給沈硯。
沈硯反手遞給二娃，爺奶和她透過氣，這是二老給二娃的禮物。
二娃眼睛亮晶晶的，爺爺奶奶送來的禮物，不管是什麼，她都喜歡。
小孩兒扯了扯沈硯的衣袖。
沈硯低頭看她：“幹嘛？要和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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