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時間有些過長。
林愛國坐在主位上,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
對上他目光的,不是移開視線,就是低下頭假裝喝茶。
最後,他那雙眼盯上了沈硯。
沈硯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標準的笑。
一秒。
兩秒。
還看?
沈硯繼續保持微笑,穩如泰山。
林愛國沒法子,著急的是他。
在座的所有人裡,除了昌廣莫,就屬他最心急。
其餘的人有的是耐心,尤其是沈硯。
“各位都是禾市各個部門的領導、幹部,如今問題提出來了,都別悶著不說話。”
“棉漿造紙廠盤活了、辦好了,咱們禾市的底氣也更足。”
“此次地震、大雨,省裡雖調撥了物資支援,但終歸是外力幫扶,治標不治本。”
“老話講,打鐵還需自身硬,我們不能總指著上頭,自己也得站得起來。”
“我記得去年潛市遭了水災,受災程度遠不及咱們這回。但耐不住人家底子厚,早早調集工程機械、組織人力,三兩天就拓寬了河道,排掉了積水。”
“對比之下,人家幾天解決的問題,咱們花了多久?”
提到潛市,會議室裡越發安靜。
大家歸屬一個省,可是人家發展好啊,禾市拿什麼去比?
林愛國察覺到大家低沉的情緒:“接下來,我說幾句咱們自家人掏心窩子的話。”
聽見這句,在場負責記錄的秘書、幹事停下筆,合上鋼筆帽。
之後領導說過的話不入檔,不留痕。
悉索的聲音消失,他才繼續說:
“倘若咱們禾市也有這般能力,別的不說,大街上擋路的樹幹、垮塌的圍牆,是不是很快就能清理完畢?”
“通往青山公社的路,還有往大巖大隊的通道,也能早點打通。”
“特別是大巖大隊那裡,哪裡還要分兩天放炮炸石,再讓民兵、公安幹警、工人弟兄們苦幹好幾天才通路。”
“如果咱們有自己的工程機械,有自己的生產能力,搶通時間能節省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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