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與電話對面之人的對話,一句接一句地鑽進耳朵裡,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到最後,鋼筆尖彎在她手下,墨水暈開一片。
掛完最後一個電話,沈硯回過頭來,臉上還笑嘻嘻的。
“你……”武佩錚盯著她,聲音發緊,“你還笑?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沈硯指了指她手裡的鋼筆,“問我之前,您先把鋼筆拿開吧,這份檔案快不能要了。”
武佩錚忙抬起手,才發現自己方才力氣沒收住,鋼筆尖己經彎了,墨水洇溼了好幾張紙。
“這支鋼筆還是你送給我的。”她嘆氣。
沈硯記得武女士第一次到芳園的時候,她是送過一支鋼筆。
但她送出去的鋼筆那麼多,哪裡記得哪支是自己送的。
“趕明兒我再給您送一支抗造的來!”沈硯拍著胸脯保證。
武佩錚將那隻壞了的鋼筆收到一邊,盯住她:“別給我打馬虎眼,剛剛我問的話你還沒回答,趕緊從實招來!”
沈硯眼珠子一轉,“武女士,我要和您說一個秘密哦,您聽完別太驚訝。”
“趕緊說吧。”
聽過沈硯的那幾通電話,武佩錚覺得自己的心臟挺抗造的。
“即墨,是我哦。”
“……”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武佩錚不錯眼地盯著沈硯,想從她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
可她找了很久,什麼也沒找到。
許久之後,武佩錚那顆自稱抗造的心臟才緩過勁兒來。
“你是即墨?你怎麼會是即墨?他捐糧的時候你才幾歲?你怎麼會是他呢?”
“武女士不用懷疑,真的是我。第一次給我家鄉粱縣捐糧的時候,我記得我十八歲,己經是自己能給自己負責的年紀了。”
“十八歲……你……”武佩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哦。”沈硯俏皮地眨眨眼。
“您先幫我保密,等報紙出來後,讓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我再表明身份。”
武佩錚啞然,你所謂的“大家”是全國嗎?
全國!那可是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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