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開始說,讓我週末休息的時候,首接在縣城和那男的見一面,我不願意,她磨了我半天,見我態度堅決,才說帶著人回家裡來,讓家裡人也幫著看看。”
“我想著回了家,有爸媽和你在,他們總不能硬逼我,就答應了,誰知道陳婆婆還一起來了,還句句都幫著外人說話。”
元愉:“嗯,下次再有這樣,你拒絕不過,就首接和家裡說。”
“你要記住,婚姻是你自己的,日子也是你自己過的,你不想的人,就一定不要勉強自己,哪怕所有人都勸,也不行,知道了嗎?”
元悅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姐,我又不是真的麵糰子,任人揉捏。”
元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小妹不是麵糰子,但就是怕她受委屈。
她比小悅年長几歲,所受的那些閒言碎語,比小妹只多不少。
大隊裡的老人、親戚,見了她總免不了唸叨幾句:“愉丫頭,年紀不小了,別挑了,找個踏實的男人嫁了吧。”
“掙再多的錢有什麼用?女孩子家,終究是要嫁人的。”
“再不結婚,等年紀大了,就沒人要了,到時候連個後人都沒有,你掙的那些錢,最後給誰花去?”
這些話,元愉聽了無數遍,有各種不同的版本。
哼,錢給誰花,這世界上還有不會花錢的人?
這個觀點真是荒謬又可笑,讓元愉一度認為這裡不是華國,還是清朝。
在元愉看來,那些人總盯著她和小悅的婚事,總想對她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不過是因為她們姐妹倆能自己掙錢,活得獨立,活得自由,讓那些人覺得不合規矩罷了。
出於“自己沒有,也不想別人擁有”或者別的什麼,才出門找她們的晦氣!
看來,還是自己掙的錢不夠多啊。
若是她的錢,多到讓那些人難以想象,多到讓她們只能仰望,這些人就不會想著怎麼規劃她的錢了。
因為,他們也不敢輕易對她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了。
只會敬著讓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閒話。
還有生孩子這件事,她的身體,她想生才生,需要這些人操心?
說來也巧,說出“沒後代錢都不知怎麼花”這種話的這人,跟愛管閒事的姑爺一樣,是個腿腳有些不便親戚。
元愉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是不是老天爺收走了他們靈活前進的本事,讓他們幹不了重活,就只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張嘴管人、伸手攪事上。
這些人,在自己的子女面前,一個個溫順得跟鵪鶉似的,重話不敢說,要求不敢提。
可一到元大偉、陽一汶兩口子面前,就擺起了長輩的架子,“我是為了你們好”“喊她們聽話”“做姑爺的還能害了他們不成”。
這些人手伸得比誰都長,恨不得把別人家的日子都攥在自己手裡。
既然說她掙錢沒處花,那她就花給他們看看。
出點錢給他們點教訓吧,元愉這樣想著。
不知是不是母女同心,元愉和陽一汶的想法不謀而合,而元悅也在心裡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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