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他緊繃的下頜和微微顫動的眼皮可以看出,他並未真正休息,而是在戒備著。
年添王走到對面的桌子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姿態隨意。
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與她平日裡爽朗明快的性格截然不同。
冰冷又首接。
“醒著就別裝了。”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們的頭兒尹老頭,哦,該叫他伊藤,昨天全招了。”
“你們那個所謂的組織,早就把你們這些下面的人賣得一乾二淨。你現在拒不招供表現忠誠,皆是徒勞。”
對方自然不信,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八嘎!胡說!不可能!尹桑不可能出賣我們,你們休想騙我,帝國...天皇陛下......”
混亂的咒罵和狂熱的宣誓傾瀉而出,有華國話有小日子話。
年添王一律不管,只側頭和筆錄員說:“方叔記下來。”
方叔不懂小日子的語言,但這不妨礙他用記下發音近似的文字。
罵人的話固然沒有實質內容,但在審訊記錄裡,這也是對方情緒和態度的一種反映。
更重要的是,在這種情緒徹底失控的暴怒中,有時反而可能會不經意地洩露出一些線索或者關鍵詞。
等到朱大吼得聲音嘶啞,暫時停下來的時候。
年添王不緊不慢地抽出一份檔案。
開始了她的表演,更具體來說是朗讀。
“姓名:朱大,實名待核實。年齡:西十九歲。長期潛伏於海城市,身份偽裝為掃廁所的工作人員。”
“執行任務包含但不限於:暗中溝通境外聯絡人,接收指令與經費;物色並嘗試策反基層公職人員......”
這些資訊,正是來自於尹老頭昨個兒的部分口供。
今天在通勤車上被作為重要參考資料下發到了各個審訊小組手中。
年添王此刻念出來,不是為了炫耀他們掌握了多少資訊。
而是為了進一步擊碎朱大心中對尹老頭和組織尚存的幻想。
果不其然,聽到自己的身份資訊和所執行的任務被對方一樣一樣道出。
朱大臉上出現了恐慌和難以置信。
他又開始語無倫次地罵了起來,這次罵的物件似乎不僅是年添王,還帶上了尹老頭。
等他再次罵累了,年添王再補一刀。
“瞧,我說了,你的忠誠毫無意義,不過是一枚被拋棄的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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