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紅梅一踏進屋,目光便習慣性地在屋內掃視了一圈。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罐敞開的麥乳精,以及沈硯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
本來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又是麥乳精,她今個兒才丟了一罐麥乳精。
“誰動的麥乳精?飯桌上這些碗筷又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還偷偷做飯了?”
這兩個不省心的小崽子!
元寶一瞧見表姑沉下臉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個表姑雖然不會打他和沈硯,但是嘴巴說話不太好聽,說出的話像小刀子似的,元寶不喜歡聽。
準確來說,是討厭!
但她捏著家裡的糧食,捏著元寶的命脈。
元寶說自己瘦了,真沒瞎說,那是真瘦了。
那圓潤的臉蛋確實消下去一小圈,肚子也沒從前那麼鼓囊囊了。
只不過,在幾乎瘦脫了相的沈硯的襯托下,顯得沒那麼起眼了。
元寶想起剛剛拍著胸脯,跟沈硯保證自己扛麥乳精這口鍋。
雖然麥乳精沒喝上,也還是壯著膽子但小小聲說:“我,麥乳精我拿出來的。”
元紅梅是打心眼裡瞧不上元寶和沈硯這兩個拖油瓶。
但元寶畢竟是元乾的大兒子,態度上總歸比對沈硯要緩和些。
“元寶啊,表姑不是不讓你喝。”
“可這家裡統共就這一罐麥乳精,金貴著呢!咱們村裡誰家得了這麼一罐不是省著喝?要是現在痛快完了,往後可沒了。”
她皺著眉頭,語氣稍微緩和了點,“再等兩天,你爸回來了,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一起喝,那多好?”
沈硯在一旁聽著,心裡蛐蛐,誰跟你一家人。
她想起自己空間的麥乳精,笑眯眯問:“表姑確定...家裡真的只剩這一罐了?”
哈哈哈哈哈,還有一罐呢?在哪兒呢?在她空間裡呢!
元紅梅被沈硯戳了痛處,一股邪火首衝頭頂。
這賠錢貨,平日裡蔫頭耷腦悶不吭聲的!今天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她頂嘴了!
還說麥乳精,說什麼麥乳精!
真是氣死她了!
她當即擼起袖子,揚手朝著沈硯扇過去,看她不教訓教訓這個小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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