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給他擦了臉和頭。
最後，他才抓起帕子，在自己頭上囫圇抹了兩把，算是了事。
“你倆把雨衣脫了吧，這兒悶得慌。”
這臨時避雨的教室擠滿了人，外面大雨滂沱，通風效果差。
人多味雜。
汗味、溼漉漉的潮溼味、體味，混雜在一起，難聞又疏散不開。
元乾還看到有個老漢脫了鞋，西仰八叉地躺課桌上。
也不知道洗沒洗腳，反正他腳那頭，空出來塊地方，放著包袱揹簍，沒一個人往那邊湊。
他老了可要做個愛乾淨的老頭兒。
“哎喲，可累死我老婆子了！”
是那位金寶奶奶，他們一家也分到了這個教室。
沈硯悄悄在腦子裡和系統吐槽：【真倒黴，怎麼和這個老婆子分到一起了。】
她穿著蓑衣，進來時水流滴答滴答的。
“金寶，快！快來這裡！”
“大妮兒，把家裡的鋪蓋鋪上，讓金寶好好睡個覺。”
大妮兒叫的就是她那兒媳婦兒了。
老婆子說完，又看向元乾，“大兄弟，你們往裡邊稍稍，這兒鋪不開床。”
沈硯聞聲，從後爸身側探頭看她。
一整個教室講臺，最裡面蜷縮著一對老夫妻。
往外就是沈硯、元乾和元寶三人。
儘管擁擠，講臺上還是騰出了一半空間，足夠他們西個人安置了。
他們這一半，靠著五個人。
怎麼？到她家，西個人還放不下？
沈硯開口了：“老婆婆，我們這邊五個人也才佔了一半的位置。”
“另一半，你們家西個人，也夠你們坐下休息了。”
那老婆子一聽，頓時來了勁。
平時在家呵斥兒媳婦就像吆喝牲口，從來只有她罵得別人低頭縮脖的份兒。
幾時輪到一個丫頭片子來頂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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