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巧玉再次高聲大吼，“胡說！我娘才不是！”
“我娘要是讀了書，肯定不一樣的，肯定過得比你們都好！”
她吼得再大聲也無法回到過去，替齊長虹做決定。
——
齊阿爹：“長虹啊？過幾日阿爹阿孃便送你和姐姐去私塾好不好？”
齊阿孃在一旁笑著補充，“多認幾個字，將來就算做個挑貨郎，也曉得怎麼算賬，不吃虧呀。”
誰知齊長虹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她才不想去讀書呢！
隔壁花妞說了，讀書可難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走好遠的路去私塾。
回來還有寫不完的課業，連踢毽子的工夫都沒了。
她可不想像花妞那樣，連玩的時候都沒有。
“不要不要，阿爹阿孃，我不想去讀書。”小人兒撅著嘴，態度堅決。
齊阿爹和齊阿孃勸了又勸，說盡讀書的好處，可終究沒能動搖小女兒的決心。
於是，姊妹兩個，只有齊長青入學了。
——
齊長青聽了兒子的這番話，陷入了沉默。
其實這些道理，她何嘗不明白？
只是田巧玉終究是小妹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她硬不起心腸。
可老大說得對，是她太過心軟了。
她把這個孩子撫養成人，供她吃穿，供她讀書識字。
家裡幾個孩子的教養，她敢拍著胸口說一視同仁，教給孩子的道理，能教的她都教了。
她這個做姨媽的，能做的都做了，她問心無愧！
“長青？”
裴老爺子見老妻神色凝重，久久不語，擔憂地輕喚一聲，怕她鑽了牛角尖。
齊長青抬眼看向自家老頭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沒事兒。”
隨後，她轉向站在對面的田巧玉，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和清明。
她的聲音不高，“我自問將你從小撫養長大，無論是出於情分，還是本分，都己做到仁至義盡。”
“還記得你離家出走前，我為什麼打了你一巴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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