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領導接過包裹,入手便覺分量不輕。
他解開布包,露出裡面一摞厚厚的冊子。
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賬冊的第一頁,只掃了一眼,臉色驟然劇變。
“啪”地一聲,他猛地將賬冊合上。
旁邊的駐軍首長察覺到他神色有異,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問:“老李,怎麼了?上面記了什麼?”
公安領導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隱隱透出幾分驚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有自己人,而且級別不低,這事兒,捅破天了!”
那位駐軍首長一聽,臉色也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群混賬東西!吃著人民的飯,穿著國家的衣,竟敢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
沈崢嶸和凌向宇對視一眼,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他們這次雖是行動組成員,但並非現場最高指揮官,主角是當地的公安和軍方負責人。
而且,這是發生在地方上的案子,他們作為京市來的幹部,不便過多幹涉地方事務。
這早在沈硯預料之中。
剛才等待大部隊時,她閒著無聊,花了1點積分讓二娃把賬本內容全部掃描了出來。
快速瀏覽了一遍,心中唯有冷笑,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財帛動人心。
為了錢,有些人真是連最後一點人性和底線都可以出賣。
賬本上,從公安系統內部的小頭目,到縣裡某些部門的實權官員,為了利益,他們為刀哥的犯罪網路提供了各種或明或暗的庇護。
這個盤踞深山的人販子組織,其觸角竟然己經滲透到了縣一級的政權內部!
一個參與販賣人口的縣委官員,聽著都嚇人。
後續的清理和抓捕工作有序展開。
沈硯和她的三個爹搬了三把椅子坐在寨子中央最大的壩子上,靜靜地看著部隊和公安人員忙碌。
不斷有被迷暈的人販子嘍囉被反綁雙手雙腳,像沙包一樣抬到壩子上集中看管。
不出意外,沈硯在裡面看見了田巧玉。
還有那些在倉庫裡的孩子女人,帶著腳鐐被綁在寨子裡幹苦力的男人。
他們都是被拐的受害者。
而更多的受害者,早己不知被轉賣到了何方。
找到他們,將他們送回家,這將是一項漫長而艱鉅的工程。
尤其是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很多被拐賣的人,甚至可能就是被自己的親人親手賣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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