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宋老一家人,他和小琛,恐怕還要互相錯過。
一個繼續尋找,一個繼續等待,不知何時才能重逢。
想到這裡,紀秉書心中對宋老一家人的感激,又昇華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他想起了尋子途中,連豐山的大師曾提及的貴人之說。
此刻,他無比確信,宋老一家人就是他們父子的貴人。
回到芳園,大家洗手淨面,脫去在火車上蹂躪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髒衣服,換上乾淨衣裳。
小琛拉著爸爸的手,熟門熟路地走到自己的房間。
“爸爸,你幫我拿衣服,在那個衣櫃裡!”他抬起小手指揮著。
“小琛沒那麼高,夠不著。我要穿那件白色的襯衫,我和寶哥約好了今天要穿兄弟裝的。”
紀秉書被兒子牽著,進到小琛的房間。
只看一眼屋內的佈置,他便知道,宋老一家人是真心實意地,將小琛當成了自家的孩子來疼愛、來教養。
他依言拉開兒子指的那個衣櫃。
裡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不少衣物,從裡到外,從上到下,西季皆備。
或許這些衣物可以用錢買到,但這份用心、關懷卻是無價之寶。
“爸爸,小琛自己穿衣服。”小傢伙踮著腳,去夠爸爸手裡的衣裳。
他小臉上滿是認真,“後爸說寶哥很小的時候就自己穿衣服了,小琛也要自己穿。”
“後爸?”紀秉書一邊將衣服遞給他,一邊輕聲重複著這個稱呼。
“嗯,”小琛接過襯衫,努力地往頭上套,小腦袋從領口鑽了出來。
“姐姐的後爸,也是小琛的後爸,寶哥的親爸爸。”
紀秉書溫柔一笑,這孩子,是跟著大孩子鸚鵡學舌罷了。
小琛自己穿好衣裳,男人蹲下身細心地幫他把衣領翻好,袖口整理齊,又把褲腳拉平。
就在這時,一隻溫軟的小手,輕輕撫上了他的鬢角。
“爸爸,你的頭髮裡,怎麼有白白的顏色了?外公的頭髮才有白白的,爸爸你也老了嗎?”
“小琛在一天天長大,爸爸呢,也在一天天變老。所以頭上會慢慢長出白頭髮,每個人都會這樣的。”
小琛歪著頭,“那後爸和孫叔叔,他們怎麼沒有白頭髮?爸爸,你比後爸和孫叔叔,還要老一點嗎?”
這個問題讓紀秉書一時梗住,呃......“可能是爸爸太想快點長大了,想著想著,一著急,頭髮就變白了。”
“那爸爸你不要著急長大啊,”小孩急了,小手捧住爸爸的臉,認真地說:
“小琛還沒有長大,爸爸你等等我,我們一起長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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