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懂分寸的人,那你覺得,他今天為什麼會做出這種明顯沒有分寸,讓人為難的事。”
“明知你只邀請了他,卻還帶來了計劃之外的人?他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他想達到什麼效果?”
喬戰引導著女兒的思路,丟擲了關鍵問題。
他經過之前女兒和沈硯的事,反思了自己以往對女兒的教育方式。
或許太過首接了,甚至有些是命令式的方法,給了她太大壓力,也限制了她自己思考判斷的能力。
他現在試著改變,學著去引導,而不是首接給出答案。
“為什麼呢?”喬勝利也在問自己。
是啊,這不符合吳士林一貫給她留下的印象。
“我說了只邀請他和我的舍友,他為什麼要喊上別的同學呢?”
“想想住咱們樓下的薛叔、薛嬸兒。”喬戰給出了一個提示。
喬勝利順著父親的思路,腦海裡浮現出了樓下薛叔、薛嬸兒前些年鬧得沸沸揚揚的請客風波。
薛叔是單位裡的老好人,特別愛面子,喜歡請戰友到家裡吃飯。
起初,薛嬸兒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但礙於情面,她還是強撐著笑臉,熱情招待了兩回。
可家裡的糧食、油、肉,哪樣不是憑票供應的?哪經得起丈夫三天兩頭的請客?
她也和丈夫說過,讓他少帶人回家吃飯。
薛叔嘴上答應地好好的,可沒過多久,他就開始搞突然襲擊。
事先不打招呼,首接把人往家裡領。
當著外人的面,薛嬸能怎麼辦?只能把火氣嚥下去,再次招待了一頓。
沒想到吃完飯,送完客,兩口子便大吵了一架,整棟樓都聽得見。
吵過之後,薛叔認錯,保證下次一定提前通知。
薛嬸就在這一次次通知中妥協,底線一步步後退,從“堅決不請”到“提前說好可以請”。
喬勝利想到這裡,突然就悟了,“他想讓我妥協?像薛嬸兒那樣?一步步退讓,最後變成他想怎樣就怎樣?”
喬戰臉上浮現出笑容,點了點頭,肯定了女兒的判斷。
“對,他就是在試探你。他想看看,你能為他妥協到什麼程度。”
“感情裡,或者說任何關係裡,都是這個道理。”
“你一旦開始妥協,並且讓對方覺得你的妥協是應該的,那麼,你為對方做的事就會越來越多,你的底線就會越來越模糊。”
他看著女兒的眼睛,“等到你們的關係真的更進一步,甚至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投入更多情感、時間、甚至尊嚴的人,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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