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除?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吳士林頭上,他不自覺地一顫,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不,不可以,他苦讀多年,又娶了丁向榮這個鄉下人才走到這一步。
他怎麼可以被開除!
若是被開除,那他這些年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犧牲,豈不全都成了笑話?
所以......他不能被退學!
丁保國冷笑一聲,對主任那套官話並不完全買賬,但他早有準備。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介紹信,“啪”地一聲用力拍在辦公桌上,指著上面的生產隊公章和個人資訊道:
“這就是證據的一部分,你們去查,去查他吳士林的檔案。看看我丁保國,還有我小妹丁向榮,是不是和他一個大隊的。”
“不認識?呵,騙鬼呢?”
看著丁保國這斬釘截鐵的姿態,主任和元商心裡其實己經信了八九分。
主任不再猶豫,對元商沉聲道:“小元,你立刻去檔案室,調取吳士林同學入學時的全部政審檔案和原始材料,要快!”
報道時填寫的個人資料或許不會寫明婚姻狀況,但入學的政治審查,是一定要寫明家庭背景和社會關係的,尤其是婚姻狀況,是必須查清的。
己婚學生配偶的家庭情況,同樣在政審範圍之內。
元商得了主任指令,轉身就要去檔案室。
真相即將大白。
“不!”吳士林突兀出聲,所有人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他被這麼多道目光注視著,身體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認識他們。”
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的水珠,場面霎時間嘈雜起來。
門外的圍觀群眾忍不住開始低聲議論。
吳士林說出自己認識丁家兄妹,並不是良心發現了,而是他知道,只要政審材料一拿來,他和丁向榮的婚姻關係便擺到了明面上。
所以絕不能等到那一刻!
現在,丁家兄妹是抱著孩子的苦主,是天然被同情的弱者。
他也必須成為弱者,一個被逼迫、被欺壓、不得不逃離的受害者,才能有一線生機......才能逆風翻盤!
主任聽到吳士林的話,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他當這是什麼?兒戲嗎!
“你剛剛說不認識,現在又說認識!你在開玩笑嗎?吳同學,這裡可不是你開玩笑的地方!”主任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還能為什麼?眼看兜不住了,編不出新的瞎話了,想換個法子逃脫罪責唄。”丁保國嘲諷開口。
“吳士林,你這副嘴臉,真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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