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同志,這筆錢雖是預支工資,但為免日後說不清,我們還是籤一份正式的借款協議為好。”
“協議寫明,借你4000元整,自今日起,按月從你應得工資中抵扣50元,首至還清。”
“在還清前你不能離職。”
吳士林看著桌上那西捆大黑拾,忙不迭地點頭,“當然,當然!”
“彭姐您考慮得周全,都是應該的,應該籤。”
很快,經理拿來了借款協議,他接過筆,在借款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這份借款協議將成為鎖住他後半生的“賣身契”。
這也是秦羲和將人送到彭晶手裡的另一個原因。
彭晶,這個出手闊綽的女人,能在這世道守住偌大家業,豈會是心慈手軟的尋常女子?
她在南洋還有自己的產業,一些見不得光的產業。
也有的是手段,讓不守規矩,還不上錢的人,付出代價。
最簡單的就給她打一輩子的工。
沈硯從秦羲和那裡聽說彭晶的這些背景故事時,對這位美人姐姐肅然起敬,隱藏女大佬,牛啊!
重新坐回車上,依舊是前後排,“吳同志,現在,去把該了的賬,了了?”
“好的,彭姐!”吳士林立刻應聲,報出地址,“我前妻和她大哥,現在住在紅葉招待所。”
司機發動引擎,最終停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三層磚樓前。
吳士林揣緊懷裡的錢,推門下車,彭晶依然端坐在車裡。
門廳裡,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大姑娘正坐在櫃檯後面,嗑著瓜子,面前攤著本翻舊了的小人書。
“你好,同志,請問丁保國和丁向榮在嗎?”
聽見動靜,她抬起眼皮,目光在吳士林身上掃了掃,“丁保國?在啊,”她拿瓜子指了指樓梯,“上樓,左手第一間,丁向榮住他對面。”
說完,又抓了把瓜子,繼續嗑。
吳士林得了準信,抬腿就要往樓上衝。
“哎!等等!”大姑娘猛地提高嗓門,指著櫃檯上一本攤開的的登記簿,“登記!沒看見啊?訪客都得登記。”
吳士林有些尷尬地退回來,拿起那支用細繩拴在櫃檯的蘸水鋼筆,在登記簿上找到空白處,匆匆寫下自己的姓名、事由、房間號。
隨後一口氣衝上二樓,他站在丁向榮的房門前,抬手正想敲門。
樓下櫃檯那大姑娘的聲音傳了上來,“進女同志房間把門敞開,不許關門啊,招待所規定!”
吳士林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敞開房門?那等會兒還錢、說話,不都讓人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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