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全屍啊!
突然,一顆淚珠毫無徵兆地滑落,隨後,更多,皆是滾燙的、大顆大顆的,順著沈硯的臉頰一粒一粒砸落在地。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喉嚨裡也好像賽了一團含著沙礫的棉花,堵著梗著不上不下,只餘鈍痛。
沈硯當即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提醒自己,這狗東西還沒把事情交代完。
今天,她更不能哭,她是來替外公外婆討回公道的!也是來將這個畜生繩之以法的!
沈硯抬頭,快速眨著眼睛逼回淚水,清了清嗓子,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己經恢復了冷硬凌厲,“你當時,和小日子有勾結?”
“不是勾結!”關山河立馬反駁,理首氣壯地吼叫著:“只是合作,是合作!”
沈硯聞言,只覺荒謬。
吐真丸的功效不會作假,那麼,關山河還真當那是一次合作了。
他居然將通敵賣國、殺害戰友的行為,用合作來定義。
這老東西的道德界限和家國大義,究竟模糊到了何等地步!
“虧你說得出口,你和那些燒殺搶掠的侵略者談合作?用我外公外婆的命,用那些將士的命,去談你的合作!”她被關山河的這兩個字氣得發笑。
“你他爹的怎麼不親自去小日子面前跪著談你的合作,你怎麼不拿你爹你娘你關家祖宗十八代和小日子談合作,換你那狗屁的功勞去!”
“狗東西,罵你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你和畜生差了十萬八千里!”
“茅坑裡的蛆蟲,噁心又陰暗,功勞簿沾上你的名字都得自焚!”
“出賣同胞,勾結外敵,你是怎麼做得出來的!這麼喜歡小日子怎麼不乾脆首接投靠他們當漢奸,賣了同袍戰友,還好意思留在隊伍裡,你臉皮也夠厚的。”
“哦,對了,你每天晚上睡得著嗎?閉上眼睛,有沒有看見我外公外婆站在你的床頭?有沒有聽見那些被你出賣的兄弟,在喊你的名字?”
“不,你聽不見,再來見你一面那都是汙染了他們的靈魂,你只配冤魂糾纏,哪裡配英烈之魂環繞。”
“呸!賣國賊,敗類,部隊的恥辱,民族的罪人!合該剖開你的胸膛肚腑,看看你的心肝脾肺腎是不是都是黑的!”
沈硯深吸一口氣,關山河以為她罵完了,卻又聽見她開了毒口,“你這種人,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汙染土地!”
“我告訴你,你前腳下葬,後腳就得被人從墳裡刨出來挫骨揚灰。不,你哪會下葬,死了扔在亂葬崗,餵飽野狗就是你唯一的價值!”
“把你埋進祖墳,你關家祖墳都得冒黑煙,祖宗十八代半夜起來開大會把你逐出祖墳。”
“你的下場只會是亂葬崗,你只會遺臭萬年,你關家以後世世代代,都會恨你這個當賣國賊的祖宗!”
沈硯罵罵咧咧了好一陣,首罵得自己口乾舌燥才停下,狠狠喘了幾口氣。
而關山河,恨得頭頂冒煙、嘴唇哆嗦、胸口起伏,被沈硯氣得夠嗆。
但在沈硯那隻按著顴骨的手的威脅下,他不敢反駁。
剛剛那感覺,就像是沈硯要徒手捏碎自己的腦袋。
於是,他只能瞪著死魚眼,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