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特意交代,說萬一他回不來,讓大家不要慌,一切按照作戰策略推進就行,哈哈,他倒是給自己安排得挺明白!”
沈硯不敢想,在失去藥物補給的情況下,戰士們是如何苦熬著的,還有那些原本就等著藥物治療的老百姓、學生、受傷的戰士。
當時若不是到了危急關頭,外公外婆不會冒險親自去接運藥品的。
他們比誰都清楚此行的風險,可他們還是去了。
因為,他們要親自帶回希望。
沈硯猜得沒錯,當時納縣城裡死傷無數,雖有醫生,但沒有藥品,無濟於事。
不論是從前線抬下來的戰士、還是一路逃竄而來的學生,他們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百姓拿出家裡的白酒幫忙清創,可卻無法治療他們的發熱、昏厥。
沒有藥品,每一天,都有熬不過去的人被抬走,一個一個地被送到提前挖好的墳坑裡。
在這種絕望的時候,關山河站了出來。
他臨危受命,他力挽狂瀾,他穩住了軍心,他還帶領大家打贏了這場仗,解救了納縣。
在這樣的情況下,所有人對關山河的感激之情都達到了頂峰,簡首將其當成了再生父母一般的人物。
即使到了現在,納縣人民每年都還會給關山河送來年禮。
更別提那些活下來的學生,如今都成了各行各業裡的人物,關山河的兒孫、兒媳的工作幾乎都是那些學生安排的。
“不得不說,宋凜確實是個天才,打仗的天才,我就算再不服氣,也得承認這一點。可惜啊,天才又怎麼樣?命不好。”
“最後這功勞、美名,還不是落到了我關山河的頭上?歷史,是由活著的人寫的,是由勝利者寫的!”
沈硯聽完關山河的字字句句,對這人又多了一個無恥卑劣的認識。
嫌惡之後,沈硯又發現了一個疑點。
外公的計劃,是在作戰會議上公開制定的,當時在場的,不可能只有關山河一個人。
“關山河,我外公當時制定作戰計劃,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在場,其他人呢?”
“他們難道都瞎了聾了,戰後就沒有人站出來,告訴所有人,這是我外公曾經制定的作戰方針?”
“當然有人在場,但他們都死了呀!只有他們都死了,最大的功勞才能完完全全屬於我一個人。”
沈硯身體猛地震動了一下,她萬萬沒想到,關山河還不止出賣了取藥小隊的人,還對知曉內情的同袍下了手。
一個可怕的念頭兀地出現,“那我的舅舅們呢?宋蘭舟,宋棲梧他們的犧牲,是不是也是你動的手?”
“是!”關山河干脆吐出一個字。
他己經放棄了抵抗,毫無掙扎,還將這些惡事當作了某種可以展示的功績。
“你怎麼對他們下的手?又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