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乘車趕路,他也想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啊。
元乾認命地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嗯,茶真涼。
心,也有點涼。
要不現在起身告辭?
他要是說自己想回家洗澡睡覺,會不會顯得他這個大人太不嚴肅了?
第二日,譚吾寶和沈硯正在吃早飯,父子倆就回家了。
譚女士嚥下嘴裡的蔥花餅,問丈夫:“咋這個點兒就回來了?連大師沒留你倆用頓齋飯?”
元懿擺擺手,自己去了廚房拿碗筷,給自己盛了米粥,這才走到桌邊坐下。
他瞥了一眼正往廚房去的兒子,才道:“喏,還不是咱這好大兒,惦記著回來洗漱,天剛矇矇亮就把我拽下山了。”
“可憐我這把老骨頭,空著肚子跟他趕路。”
沈硯咬著餅,好奇地朝廚房方向探頭望過去。
只見後爸己經刷好了鍋,往鍋裡舀完水,又蹲在灶前引火,看那架勢是要燒一大鍋熱水洗澡。
昨晚也不知道後爸咋睡著的,夏日天氣熱,更別說他們昨天擠了班車又坐牛車,一身的味兒。
自己昨晚回家,那可是洗得香噴噴的,和奶一起睡的哦。
“爺,連大師那邊,都確定好了嗎?”沈硯轉回頭,又夾了塊餅。
寺里人可能遷去元家大隊的事,她昨晚也和奶說過了。
元懿喝了口熱粥,“還沒完全定。”
“老和尚得先問問他寺裡那些弟子的意思,我估摸著啊,願意跟著他這老住持,背井離鄉跑去南方落戶的,不會太多。”
“不過呢,人各有志,強求不來。”
“嗯,是這個理兒。”譚吾寶點點頭,給老伴碗裡夾了點小菜。
“等連大師那邊人數定了,咱們就和他們一塊兒啟程回老家吧,出來這麼多年,也該回去了。”
“好。”
沈硯聽見爺奶要回老家,首接邀請,“爺,奶,要不你們先跟我回京市住一段時間吧?等秋涼了,或者過年時候,我和後爸再陪你們一起回老家。”
元懿和譚吾寶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他選擇先回老家也是有考量的。
“這回就先不往京市去了,小硯。”
“連大師他們這事兒,己經開始安排了,得有人回去張羅。大隊接收外來戶,不是小事,不光是咱們大隊裡的事,還得往公社打報告,等審批。”
“光靠大隊長一個人,怕是分量不夠,公社那些人看人下菜碟,我這張老臉還有些用,所以我得回去,先把這事兒落實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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