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說著,拍了拍後背的竹揹簍,簍口被塞得滿滿當當的,中間己經鼓出一個圓潤的小包,看得出來裝了不少東西。
沈硯和元寶見狀,連忙挪到車邊幫忙。
元寶伸手托住揹簍底部,將那揹簍從麥子的肩膀上卸下來。
沈硯把住上頭,一下便提起揹簍,提到車板上放好,又伸手拉了一把麥子,將人扯到車上坐好。
“謝謝小同志。”麥子坐穩後,揚起嘴角道謝。
“哈哈哈,謝啥,都是自家人。”
車轅上的元大天回過頭,笑著糾正麥子的稱呼,“麥子,按咱們元家的輩分算,你可不能喊他們小同志,得喊姑和叔呢。”
“這是你五爺家的閨女沈硯,兒子元寶,論輩分,可比你男人還高一輩。”
麥子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是吧,我嫁的男人輩分這麼低的嗎?
沈硯和元寶也愣了,我們輩分這麼高嗎?
沈硯連忙擺手:“別別別,還是喊我們名字吧,顯得親切。喊我沈硯,喊他元寶。”
她實在受不了被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喊姑,太彆扭了。
麥子也鬆了口氣,“嗯,好!我叫麥子。”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側車轅上的元乾身上。
這位應該就是五爺了,麥子不敢首呼其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五爺。”
這五,還是按著以前元家嫡系的齒序排行排的。
元乾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
元大天:“都坐好了,咱們要動身了。”
他拿起牛鞭輕輕一甩,對著老牛吆喝了一聲:“走咯!”
老牛便動了起來,車輪碾過土馬路,朝著元家大隊的方向駛去。
九月中旬的粱縣,正是好時節,不冷不熱。
牛車駛過一段路,麥子突然側身,伸手去扒拉自己那個快要溢位來的揹簍,從裡面摸出一個油紙包。
她把油紙包放在膝頭,小心地展開。
裡面是一顆顆方塊狀的純白色糖塊,大小均勻、形狀規整,很是難得。
“沈硯、元寶,來吃冰糖。”麥子笑著捧著油紙包,遞到兩人面前。
沈硯和元寶也不客氣,各自捻了一顆放進嘴裡。
麥子又探著身子,將油紙包往車轅方向遞了遞,請元乾和元大天吃,“五爺、大隊長,你們也吃塊冰糖。”
元大天:“你們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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